正所謂懂了就是悟了,悟了自然也就醒了,李木羽收拳而立,林郡雪低着頭右手不住的抖動着,手腕上那絲絲縷縷如同網格狀的手鍊上無數的小鈴鐺叮叮鈴鈴的作響。WWW.tsxsw.COM
“郡雪!”
“沒事吧。”
看着林郡雪撞在欄杆上,艾小雪和張奕奕嚇壞了,剛剛從那聲奇怪的嘯聲中緩過勁來的兩人,看着林郡雪被李木羽甩了出去,撞在了鐵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郡雪抬起頭臉sè白的嚇人,雙眼裏有些充血,大而亮的眼睛看了眼關心自己的兩個朋友,又極快的閉上眼搖了搖頭。
張奕奕或許沒看到,但艾小雪看到了,林郡雪那雙眼睛好大,好亮,晶瑩剔透亮如星辰,那眼眸中一點漆黑如墨帶着深潭一樣深邃和神祕,那不是一個人應該擁有的眼睛。
一個寒顫讓艾小雪忽然覺得渾身好冷好冷,想要攙扶林郡雪的手也抖了抖。
看着林郡雪那蒼白的臉頰,張奕奕生氣了,這丫頭果然是沒心沒肺,單純的和一張紙一樣。完全忘記了現在是什麼環境,居然大步走向李木羽,憤恨的指着李木羽氣鼓鼓的說道:“原本以爲你是個紳士,居然打女人,你算什麼本事呀。”
一睜開眼看到的是張奕奕這張憤怒的臉頰,豎着眉嘟着嘴,再配上那圓圓的臉頰上白嫩凸顯着青chun氣息的肌膚,李木羽有些yu哭無淚,還無從去辯解。
對於張奕奕的指責,李木羽無話可說,入境並不意味着李木羽什麼都不知道,相反出境瞬間一切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對不起,剛不是有意的……”李木羽聲音有些低,看着李木羽道歉,張奕奕這才作罷,轉身走過去同艾小雪一起攙扶住林郡雪。
看着李木羽那愧疚的眼神,林郡雪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笑的是事情根本沒有對錯而言,但是看到李木羽喫癟的樣子,林郡雪忽然多了一分快意。被人一個太極推手甩了出去,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是林郡雪這麼一個大活人,儘管知道當時是事急從權,但想要不帶氣,林郡雪自認爲自己心xing還沒練到那麼沉穩。
既然有人道歉,林郡雪自然也樂的接受,畢竟幫了人一把,權當做收點利息了。
“怪不得你,是我莽撞了。”林郡雪雙眼有些疲憊,隨意的活動下手腕感覺沒什麼不適,沒有因爲李木羽這一太極推手而受到損傷,這已經算是自己的身體特殊加運氣使然了,當然這到底算是李木羽運氣好,還是林郡雪運氣好,這還真說不清。
“他們還沒有真正醒過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林郡雪指了指那些有些漸漸泛綠的眼眸有些沉重的說道。
言外之意很明顯,要在這些“人偶”沒有徹底甦醒前儘快離開。
可這些畢竟都是自己的同學,丟這裏不管或者將來等到某些部門來收拾殘局,那樣局面不是任何人願意看到的。
“可他們……”李木羽指着那些如同呆滯木偶一樣的同學、老師。
林郡雪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我們無能無力,起碼現在不能,我們需要些幫助,我知道那些人可以。”林郡雪若有所指。
既然有希望就總得去試試,想到就去做,這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時間。
幾乎是一路向校外打了出去,李木羽開路林郡雪斷後,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人偶”的活動範圍僅僅是學校這一塊,一旦出了這個範圍,那些人偶就不再追擊了,彷彿有人給他們劃定了某個活動範圍一般。
看到這些林郡雪不但沒感到任何喜悅,相反心裏那種沉重感更壓的她喘不過氣來,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席上心頭。
剛走出學校連接外環路的岔口忽然一聲尖叫,緊接着是刺耳的呼救的聲音,是一個女生一個李木羽再熟悉不過的女生——沈夢佳。
他們早該知道這學校裏絕對不會只有他們幾個沒喫魚塊的,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想到而不做或許可用沒有看到當一塊遮羞布,但看到了卻不做李木羽做不到。
看着“人偶”不再追擊,抬頭看了看女生宿舍那高高的樓頂,呼救聲傳來的方向。
“你要去嗎?”林郡雪看了眼李木羽,她知道喫了魚塊的同流合污同被這已經迷了心智的“人偶”抓住之間的本質區別,前者或可能救,後者幾乎是十死無生。
“嗯!我做不到丟下她不管,她們交給你了。”李木羽看着林郡雪無奈的笑了笑,笑容裏帶着些苦澀和愧疚,說完李木羽向着學校方向衝了過去。
看着遠去的李木羽,想到那苦澀的眼神和那眸愧疚,林郡雪沒來由的一陣煩躁惱怒的哼道:“記住你欠我一條命,沒還之前別掛了,我可不想去下面追債。”
或許在當時李木羽聽來這僅僅是一句比較個xing勸慰,但很多年之後他才知道這居然是一句大實話。
聽到聲音跑動中的李木羽身形一滯,忽然回頭看了眼林郡雪抿了抿嘴脣有些生硬的輕聲說道:“謝了,我會的!”接着轉身向學校方向跑去。
看着那張合的嘴脣,林郡雪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心裏更是罵了一句“傻子”,卻又忽然覺得這樣的傻子或許纔算的上可愛。
看着遠去的李木羽,張奕奕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是不捨嗎,還是別的,張奕奕說不清楚,也弄不明白,不由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一陣風吹過那有些殘破的睡衣感覺有些單薄,身上有些冷。
“他去做什麼?”張奕奕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去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孩子,這算是早熟嗎?”林郡雪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和譏諷。
夜風呼嘯,一股濃濃的腥味中,昏暗的燈光下,寬大的砧板上,一把厚重的砍刀正握在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中用力的揮着,桌案上堆滿了剁成塊的魚肉,遠處油鍋上飄起淡淡的青煙。
“嘿嘿!多喫點,都多喫點……”一聲詭異的怪笑聲劃過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