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劇烈的撞擊聲,樓頂天臺的門用一根厚實的木槓卡死了,上不了天臺的“人偶”們開始發了瘋一般的撞擊這道鐵門。吞噬小說
沈夢佳抱着頭邊哭着邊呼叫着救命,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自己的所有的同學、朋友都成了一個個陌生而詭異的怪物。是的,他們是怪物,沒有痛覺,只有飢餓感覺。他們要抓住自己,自己只能拼命的跑,樓下的人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然後他們也要抓自己,她親眼看着一個不知道那個班級的女生被扯斷雙手,然後被一羣人撕咬拉扯着,那種慘叫讓沈夢佳嚇呆了。
她不想死,不想死就必須找地方跑。
他們追的並不快,沈夢佳就拼命的跑,因爲香山中學的建築格局和生源並沒有達到飽和,沈夢佳所在的這棟新建的宿舍樓的三層只住了半數,四樓壓根就沒有人。也幸好每個人覺醒時間有早晚差異,而這丫頭又偏偏出了名的睡覺輕,纔不至於一覺醒來已成鬼的慘劇。
想從一樓跑出去這幾乎是癡心妄想,沈夢佳只能往上跑,身上的睡衣也被那些同齡的女孩給抓破了,手臂上,腳裸上滿是傷口,一隻拖鞋也跑丟了。
她不想死,不想死就只能拼命的跑。
不知道是求生的yu\望所帶來的力量,還是因爲這個小女孩本身就擁有着某種潛力,被拉扯住頭髮居然硬生生的掙開了,扯斷了頭髮的痛感更是刺激了沈夢佳更發瘋似的跑了起來。
但往上終究是無路可逃。
看着孤零零的天臺,聽着嗚嗚的夜風中,伴隨着夜風傳來的是那些“人偶”喉嚨間的咯咯的聲響。
“跳下去?”沈夢佳搖了搖頭,她不要死,也不想死。
聽着下面傳來那稀稀拉拉的腳步聲,是“人偶”的聲音,他們要上來了,他們的確反映遲鈍,但他們嗅覺卻出人意料的敏銳。
好在學校爲了防止出事,天臺是有道鐵門的,只是因爲白ri裏維修樓層水箱的工人有些疏忽忘鎖上了門,這纔給了沈夢佳跑到天臺的機會。
使勁拉着鐵門重重的合上,門是兩邊都有鎖釦的,裏面是結實粗重的鐵鏈子加食指粗細的掛鎖,因爲沒有鑰匙這鎖等於是擺設。
拉上門看到天臺一邊用來墊腳手架的枕木,大小粗細都合適,用枕木別死鐵門,緊接着就是衝上來的“人偶”瘋狂撞門聲。
沒有痛覺這天臺的鐵門也不是防盜門,他頂多也就是五六毫米厚的鐵板,上面鏽跡斑斑也不知道是學校從那裏臨時拆來的,被這沒有痛覺的“人偶”這麼一撞,頓時鐵鏽紛飛,鐵門也跟着就鼓了起來。
這一下子沈夢佳嚇壞了,一邊四下求救的喊着救命,一邊忍不住悲從心來哭出聲了。
打翻了幾個人偶,看着又湧上來的,打翻的還在不停的試圖站立起來。從正面殺到女生寢室樓上,李木羽可沒那麼兇殘,就是米拉·喬沃維奇也沒這麼彪悍的硬衝,何況人家是t病毒加槍械藝術的暴力美學,李木羽這可是赤手空拳的玩英雄救美。
更何況這樣就是彪悍的碾壓過去,指不定衝到房頂就剩下一具冰冷屍體了。
看着四層高的宿舍樓,李木羽不由的要感謝同寢室裏的sè\狼強,剛開學三天這貨就已經把從學校各個角落攀爬進女生宿舍的各種途徑摸了個一清二楚。
最後大言不慚的指着新建的這棟新宿舍樓,簡直是防狼工程中的豆腐渣工程,絕對比那河堤工程用蘆葦杆當鋼筋要兇殘的多。
當李木羽從宿舍樓下的高牆,藉着路邊小樹爬進去後纔不得不說承認sè\狼強絕對是神人。
三條下水管道之間的距離就先不說多麼雷人,就先說一個宿舍樓還留着方便攀爬樓頂用的,工業建築常見的鋼筋攀爬扶手,這不是明着給人攀爬用的嗎?
但無論是不是建築設計師腦殘,還是這真的是防狼工程的豆腐渣工程, 起碼李木羽現在非常開心。
隨手將幾個嗅到氣味圍過來的“人偶”打躺在地,李木羽藉着一樓側邊的樓道通風窗口直接攀上那用來攀登的鋼筋扶手,如同一隻靈活的猿猴一樣極快的攀爬上樓頂。
“嘭!”伴隨着墊木斷裂的“咔嚓”聲,變了形的鐵門呈凸起狀的狠狠的被撞開了,變形的門呼的一聲撞在門框邊牆體發出一聲如同破鑼一樣的“嗡!”聲。
沈夢佳嚇愣住了,邊後退邊渾身劇烈的顫抖着,被淒冷的夜風和絕境已經快要擊垮的心靈此時極度的脆弱,邊走邊夢囈一樣下意識的搖着頭:“不要,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宿舍樓的天臺防護欄僅僅只有半米高,這還不算上隔熱層,如果算上隔熱層那幾乎就堪堪高出腳裸寸許,這樣的設計很不合理。
從門裏走出的影影卓卓的人影,聽着那越來越近的“咯咯”聲,那歪着的腦袋和有些微微泛綠的眼眸,加上順嘴流淌而出的腥黃的粘液,他們一步步的逼近,沈夢佳是一步步的後退。
夜風吹着女孩的頭髮拂過那已經驚恐的面sè煞白的臉頰。
樓頂的天臺就那麼大,終於腳後跟被什麼抵住了,但身子依然慣xing的後退,沈夢佳麻木的臉頰忽然臉sè大變,驚恐的雙眼滿是驚慌。
“啊!”一聲尖叫,立地不穩的沈夢佳從宿舍樓的房頂上倒摔了下去。
看着不斷遠去的防護欄,沈夢佳想要伸手去抓,卻怎麼也夠不着。
“要死了嗎?我要死了嗎?”沈夢佳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場景,一時間從眼角流出晶瑩的淚水,一個人死前原來是會哭的。
忽然腰部觸到了東西,是大地嗎?不過好軟啊,也沒有平時踩的那麼生硬,莫非我已經死了?原來死亡是沒有痛苦的。
沈夢佳睜開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又低頭看着依然懸在空中的自己,想要透過暗淡的光線去看躺在血泊中的自己,卻怎麼也看不見,不由的又悲從心來。
“原來人死了是看不到自己的。”沈夢佳低低的哭了起來。
一把抱住了沈夢佳的腰,一個大活人從四樓飛下來要有多大的勢能,李木羽覺得自己的左手都快要斷了,如果不是腿彎也卡在鋼筋扶手裏,指不定現在兩人已經從四樓飛下去了。
咬着牙準備使勁將沈夢佳拉到懷裏,卻聽到這妮子這麼悲悲慼慼的一句,敢情這丫頭是認爲自己已經掛了。
李木羽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左手用力往上提,右手使勁的往回一帶。
“還沒死呢,醒醒神,再不醒神咱們只有死在一穴安享百年了。”
被一股大力一帶,接着聽到耳後有聲音,沈夢佳這纔看到牢牢挽住自己腰部的胳膊,一扭頭看着李木羽這張自己想癡了的臉,一時間恍若做夢一般,一把撲進李木羽懷裏,低低的哭出聲來。
這一男一女就這麼懸在半空中擁抱着,這貌似很浪漫,不過也確實很浪漫,但實際卻並不是那回事。
“輕點,輕點,我快受不了了。”
別想歪了,說話的人是李木羽,沈夢佳一撲過來,一時間全靠李木羽的腰裏和腿彎卡在鋼筋縫隙裏的一點拉力,左手則不得不鬆手扶住沈夢佳。
別看沈夢佳看起來不重,可那怎麼說也是一個大活人啊,兩個人的重量全部靠着腿彎和李木羽的腰力,這就是施瓦辛格這種超級大猛男來了,也恐怕喫不消。
聽到李木羽求饒的聲音,沈夢佳這才發現兩人此時的姿勢有多暖味,但不由的吐了吐舌頭,但心裏卻是滿心歡喜的。再一看支撐兩人的居然只是李木羽的一雙蹦的死死的腿彎,一時間沈夢佳嚇的臉sè煞白,這不是驚恐兩人會摔下去,而是給人添了麻煩的擔憂。
大概是猜出了沈夢佳的心思,李木羽搖了搖頭咧着嘴嘿笑道:“沒事,我還挺的住,再來兩個你都沒問題。”
這話說的不無暖味,聽出味來的沈夢佳臉上緋紅一片,不由的輕啐了一口,卻也不敢造次,趕緊伸出手抓出頭上的鋼筋扶手,由李木羽將她拉回懷裏。
解放開一雙手了,李木羽也就攀住鋼筋扶手,鬆開死死箍住身下鋼筋扶手的雙腿,稍微活動了下後,也虧得李木羽下身的褲子足夠厚實,要不就剛在那一瞬間的接人回拉,至少腿彎要褪掉一層皮。
回過勁來,李木羽護着沈夢佳開始向下攀爬,樓梯道的通風窗口總能聽到些焦躁的“咯咯”聲,顯然他們的氣味已經吸引了那些“人偶”,下去路也就極其的謹慎。
攀爬的副手就開在這些通風窗口的邊上,李木羽將沈夢佳牢牢護在身子右側。
果不其然剛攀到三樓通風窗口,窗戶邊露出一雙呆滯的目光,看着那裸露出來的白牙,李木羽心裏一驚。
“哐啷!”玻璃碎了,一隻血肉模糊的手仿狠狠的向李木羽抓了過去。
不開崩裂的玻璃,李木羽探手一抓一搓,一聲心酸的“咔嚓”聲,腕骨被李木羽生生的錯開了。
但能一拳砸穿玻璃和探爪而出的敏捷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脫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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