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不出標題概括的日常……
如果要等的話, 大概要等到第二天的月圓之夜了，可是如果不回宿舍的話佩林老師一定會到處找她，而且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課要上, 有去後廚兼職的手續要去凱爾特那邊辦理。
當然，不能忘了，凱爾特會長的補習。
就算他惹棉因生氣了, 棉因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有這麼多事情要做, 棉因想都沒想過要在這裏等, 但特利西亞這麼一說，棉因才忽然想到了另一個等法。
……
花圃中有供人等候休息的長椅, 棉因坐了上去, “特利西亞，你回去吧, 我確實要稍微等一等。”不能等格裏菲斯，她可以等二哈同學，等二哈同學出來以後她再問問二哈同學格裏菲斯現在是什麼情況也好。
不然總是會很擔心。
特利西亞一動不動, “……”
棉因：“？”
特利西亞笑着問道：“棉因因，你等誰？”
棉因：“等二哈同學呀。”
“你一個人？”
“嗯！”
“……”特利西亞在棉因的身邊坐了下去, “我陪你一起等。”
棉因：“可是……”
特利西亞：“難道不行嗎？”
棉因：“不是……”
特利西亞：“所以我陪你呀。”
棉因：“……”
怎麼感覺特利西亞又生氣又沒生氣的。
還是上次的氣其實根本就沒有消。
不過問題並不在這，棉因揪住了特利西亞的袖子，捏了捏, 又捏了捏自己的外套, 說道, “特利西亞，現在已經九點了，馬上要十點了, ”她老實道，“如果特利西亞出門的時候多穿一件外套，我不會介意特利西亞陪我一起等。”
奧特塞特的夜晚與明媚的白天簡直可以說是兩個世界。
冰冷與溫暖，都能在這個學院中找到。
她因爲感冒長了教訓，現在出門的時候都會多披一件衣服。
可是特利西亞沒有。
特利西亞抿了抿嘴，還是很不放心，“那我回去加一件外套再回來陪你等。”
“嗯~”棉因搖了搖頭，“我們不等了。”
特利西亞：“我們不等了？”
棉因“嗯”了一聲，“嗯，我們不等了，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等的話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特利西亞陪我等的話我想我們還是不等了吧，明天再來。”
***
真的不等了嗎？
***
被棉因揣在懷裏陪着解悶的藍皮書覺得自己有話要說，“小棉因，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噢，再等下去的話，佩林老師恐怕就要來找你了。”
“嗯嗯，我知道，”棉因點點頭，穿好向日葵軟拖鞋偷偷摸摸地踏上走廊，“就再稍微等一會兒就回來，我想二哈前輩應該已經快要出來了吧，等到十一點半我們就回去。”
來來去去一趟棉因已經摸清楚了去那邊路的路徑。
但爲了防止迷路她還是帶上了藍皮書。
她在向日葵睡衣的外面又穿上了校服外套，夜晚的奧特塞特像是陷入了沉睡的巨人，星光灑落在棉因的發上肩上，棉因一路張望着摸過去。
等到了長椅前，她坐了上去，就開始數着時間等着怪物什麼時候從裏面出來。
——下一個出來的會是誰呢？
不過這麼晚了，其實大家都在宿舍裏，也不會跑這麼遠。
所以下一個出來的會是二哈前輩吧。
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棉因都是把藍皮書光明正大拿出來的，她出來的時候連書包都沒有拿，直接把藍皮書抱在懷裏，藍皮書張開書頁趴在她的臂彎間，扭動着書脊看向棉因：
“小棉因，你是在等那個小狼人嗎？”
棉因：“不是呀，我在等格裏菲斯的表哥，它是一隻二哈犬，它們的氣味是不是很像，是表兄弟呢，所以藍皮書老師有點混淆了？”她以爲藍皮書想問的就是這個，結果藍皮書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的，我是想說，你如果要找那個小狼人的話，他並不在裏面噢。”
棉因呆了一下，馬上問道：“是格裏菲斯不在裏面嗎，還是兩個都不在裏面？”
藍皮書：“彆着急，讓我聞一聞，因爲當時只記住了小狼人的味道。”
“至於你說的應該和他味道很像的小狗，”藍皮書伸展着書頁，說道，“讓我再聞一下，”藍皮書好像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從哪裏吸的？），然後道，“我聞到了盔甲，鐵鏽，冰涼，水，與寒冷的氣息，很潮溼，非常潮溼……異常潮溼……”
“卻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是哪裏呢？”
藍皮書越來越往前探，棉因連忙抓穩，擔心道：“藍皮書老師你要站穩一點啊！”
藍皮書：“好好好，小棉因真是個好孩子。”
然後接着探的更前。
棉因微囧：“……藍皮書老師，你之前難道在廁所待過嗎？”
藍皮書：“只是覺得，很熟悉。”
棉因：“熟悉嗎？”
藍皮書：“小棉因，老師沒有被丟到過廁所裏。”
被戳穿了內心的想法，棉因很不好意思地“噢”了聲，不再對藍皮書老師的行爲發表其他意見，專心做好自己的[書架]。
片刻後。
聽見藍皮書老師好像呼出了一口氣，棉因趕緊問：“怎麼樣，老師，格裏菲斯和二哈前輩還在裏面嗎？可以聞出他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嗎，有血腥味嗎？”
“我的嗅覺告訴我，他們都不在裏面了。”藍皮書彎着書脊做思考狀，又道，“而且大概已經離開很久了，所以味道已經變得很淡，我無法追蹤。”
棉因苦惱地看向二哈進入的入口處，斟酌了一下……又斟酌了一下……斟酌一下，再一下，靠近了入口。
如果是去女廁所的話，棉因不會這麼猶豫，藍皮書老師：“小棉因，你要做什麼？”
棉因：“……這麼晚的話，廁所裏應該不會有其他人吧？”
就算是男廁所，她，爲了朋友，也願意闖闖！
藍皮書老師：“你真是個，不拘小節的孩子。”
但靠近入口沒多久，棉因就不得不承認她原先的想法膚淺了些，因爲廁所裏正傳來的細弱微蚊的哭聲，棉因和懷裏的藍皮書老師面面相覷。
棉因覺得藍皮書老師臉上的表情應該和自己現在的表情很像。
這麼晚了，爲什麼廁所裏會傳來哭聲？
而且好像哭的很傷心很難過的樣子。
棉因抱着懷裏的藍皮書等了幾分鐘，發現哭聲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看來在這裏哭了有好一會兒了。
那現在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棉因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進去看看，但如果要進去的話不可避免需要開廁所門……
會不會被人誤會是大變態啊。
藍皮書老師明白棉因的顧慮，主動提出：“等下如果廁所裏有其他怪物的話我就幫你捂住眼睛。”
“在黑暗裏，老師的視力可是很好的。”
“放心吧小棉因，老師會做你的眼睛。”
棉因點點頭，往裏踏了一步。
剛踏進去，哭聲就停止了。
……
入夜了，奧特塞特的廁所也被一團黑暗籠罩在其中，只有適應以後才能把周圍一片的漆黑轉變深而濃稠的藍色，幾縷月光透過小窗進入其中。
地面是瓷磚，穿着軟拖鞋，棉因的腳步靜悄悄的，她自己都聽不到。
……
棉因雖然有些疑惑，但腳步並沒有停止。
終於走到其中一間廁所前，她仔細聽了一下裏面有沒有熟悉的動靜，才拉開門，往裏看，什麼都沒有，只有正常會有的那些，於是她這樣走了好幾間。
奧特塞特很大，廁所也一樣大。
越往裏走，藍皮書扭的弧度就越大。
好幾次棉因都有點拿不穩了——
“藍皮書老師……！”
藍皮書重新回到她的懷裏，扭扭身子，道，“越到裏面，那股氣息就越濃重……鐵鏽……潮溼……水……與寒冷的氣息……”藍皮書這樣告訴棉因。
“鐵鏽，潮溼，水，和寒冷的氣息？”棉因喃喃道。
這裏會有這樣的氣息很合理，可是越往裏越濃重？
棉因想不明白，繼續往前走。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奇怪的動靜，不，不是一聲，是兩聲，一聲輕的不得了，一聲有點沉重，輕的那聲聽起來就像是樹葉劃過的聲響，重的就有點像是鐵皮互相摩擦的聲音了。
哭聲又隱隱約約的響起。
“藍皮書老師，奧特塞特鬧鬼嗎？”棉因沉思道，“還是說鬼怪其實也在奧特塞特的招生範圍？”
“奧特塞特的錄取通知書發放方式是隨機的，向各個世界隨機發放的，不受任何怪物所控制，”藍皮書，“存在即合理，小棉因，只要它們存在於這個次元，那就有可能被奧特塞特錄取。”
棉因：“……只要在這個次元。”
鬼怪和她在一個次元？
“請不要害怕小棉因，奧特塞特古老的魔法會保護你的。只要你是奧特塞特的學生，學生之間就無法互相傷害。”
“嗯，指的是物理上的，致命傷，以及是否有傷害之心。”
“……所以原來鬼怪也可以是同學。”棉因道。
藍皮書欣慰地點頭。
“那麼，藍皮書老師，”都說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奧特塞特直接將火力因素攔截了，沒有了心理上的恐懼，棉因可以更多地思考現在的情況，她先藍皮書一步想起了一件事：
“我們之前也聽過這樣的哭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