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天空,白雲繚繞,仙氣氤氳,一座極爲雄偉的宮殿懸浮在天界中部的上空。
這座富麗堂皇的仙宮就是仙界第一人仙帝的辦公場所仙霄宮。仙霄宮整個建築龐大無比,宮殿四周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一股盛大的聖潔、祥和、華貴、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地氣息籠罩在宮殿四周。三界聖地,無上威嚴,令人有一種不由自主想要朝拜與臣服的慾望。
此時,仙帝柳不幻正威嚴地端坐在仙霄宮內極寬極侈的仙帝龍椅上。龍椅上的夜明珠等奇珍異寶鑲嵌其上,散發着無與倫比的神光與仙氣。
“啓稟仙帝,戰無極將軍殿外求見。”一個御前侍衛雙手抱拳朗聲道。
“宣”仙帝一臉威嚴,氣宇軒昂道。
“宣戰無極將軍進殿”
很快,一個身披黃金戰甲、威風凜凜、氣勢非凡的將軍便匆忙上殿。他的身形飄逸,若行雲流水,眨眼間便來到了殿內。
戰無極雙手抱拳,態度恭敬道:“啓稟仙帝,謀逆事件主謀太虛散人帶到”
仙帝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恨色,繼而浮現出滿意的神色,沉聲道:“帶上來”
“是。”戰無極應罷,轉身用神識暗中傳音給他的屬下凌天和冰鋒。兩位將軍感應到了戰無極的神識波動與傳音後,急忙用神識給予了回應。然後兩人便押着一個鬚眉皆白、頭髮凌亂、身上血污斑駁的老人匆忙上殿。
這老人雖然樣子狼狽,但是卻掩飾不住他那原本仙風道骨的氣質和高深的修爲。老人眼中閃爍着不屈和恨意,雖然雙手被捆仙繩緊緊地束縛在背後,左右肩膀被凌天和冰鋒強硬地推着,可是他畢竟曾是一方至尊,曾是仙界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因此一股悍然不畏的強者氣勢依舊透體而出。
很快,三人便攀上重重臺階來到大殿之上,立於戰無極身旁。
戰無極雙手抱拳,身子微躬對仙帝道:“啓稟仙帝,謀逆首犯太虛散人帶到”
“跪下”凌天喊道。
太虛散人彷彿沒聽見一般,依舊倔強地站着。
“跪下”又是一聲威喝。
仍無反應。
凌天有些惱火,準備用強,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傢伙摁跪到地下。
可是還沒等他用力。戰無極那怒意熾盛的雙眼中便射出兩道神光,擊打在太虛散人的雙膝上,太虛散人只覺雙腿一軟,便不由自主地“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他扭頭望向戰無極,雙眼中迸射出兩道怨毒的寒芒。不過,這寒芒卻失去了它應有的法力。
因爲太虛散人被生擒後,已經被戰無極用禁神指封印了九成法力,所以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和攻擊力了。
仙帝一臉不悅,衝殿下跪着的太虛散人道:“你爲何反朕?”
太虛散人抬頭望着仙帝,一臉怨恨與不屑:“哼,你剛愎自用,打壓異己,對所有不服從你的仙人和教派大肆殺戮,你簡直是一個嗜血好殺的瘋子、魔鬼,我當然要反抗了”
“住口”戰無極見太虛散人到現在還是滿口胡言,冒犯天威,污衊仙帝,頓時火冒三丈,“謀逆罪人,十惡不赦,居然在此大放厥詞,你”
仙帝一擺手,制止了戰無極的彈壓之辭,對太虛散人道:“不是我喜歡殺戮,面是他們妄圖顛覆三界的自然法則和天界律條,他們居然勾結西域妖獸,去解救被我封印在神魔監獄內的衆多惡魔,陰謀再次發動大戰,攪亂三界秩序,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和平環境。他們如此居心叵測,危害三界,禍亂天下,我豈能聽之任之。”
“哈哈哈”太虛散人一陣冷笑,包含着極大的嘲諷意味,“少在這裏擺出一副悲天憫人、可憐蒼生、拯救三界、維護和平的道貌岸然之相,真是虛僞透頂。你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爲了剷除異己、鞏固帝位,其心昭然若揭,還硬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使三界中人信服,真是可笑至極,看到你這張醜惡的嘴臉我就來氣”
“放肆”戰無極實在聽不下去了,右手一揚,一道紫光射在太虛散人胸口。太虛散人“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太虛散人雙眼惡狠狠地瞪了戰無極一眼,然後居然笑了出來,“哈哈哈謝謝你了,戰無極,你中計了”話音未落,太虛散人的身子上青光大盛,然後身子瞬間縮小至原來的十分之一,一下子便掙脫了捆仙繩的束縛,然後化爲一道寒光閃閃的一丈多長的青光劍便向仙帝疾射而去。
形勢突然逆轉,令戰無極非常震驚、錯愕。這怎麼可能呢?太虛散人明明被自己的禁神指封印了九成功力,根本沒有能力實施法術縮小身軀呀?而且捆仙繩是會隨着被捆者的身子大小而不斷變化的,身子大,它大,身子小,它小,這仙家法寶怎麼突然間失去了作用呢?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一連串疑問砸在了戰無極的頭上。可是這些疑惑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已,現在仙帝被這個狡猾可惡的太虛散人攻擊,救駕要緊,哪顧上想這些呢?
此時,太虛散人化成的一道青光長劍,含着兇猛凌厲殺人於無形的罡氣已經閃電般射向了龍椅上的仙帝。
只見青光劍轉瞬即至,當它離仙帝還有一米遠時,仙帝右手一抬,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便捏住了這把鋒利無比的青光劍,彷彿捏住了一隻蒼蠅一般。
仙殿內的大臣、將軍和御前侍衛們看到此番情景,不禁極爲震駭。要知道那太虛散人在仙界可是頂尖級人物,位列仙界十大仙尊之第四位,法力通天,是仙尊級高手,曾經一人獨戰仙界九大仙皇級高手,並且將九人全部滅殺。那一戰驚天動地,成就了太虛散人的無上威名。
就連他的徒弟、徒孫在仙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是今天居然居然被仙帝的兩根手指輕鬆地就夾住了他幻化成的凌厲劍身。就算太虛散人因爲被圍剿時功力大減,但就這樣被輕易地夾住身體,還是令所有人都極爲震驚。
這仙帝的實力也太過駭人了!
之前,他們都聽聞過仙帝的奮鬥故事,也知道他法力無邊,現如今已是三界六道中的第一高手,絕對實力無人能及。可那都是聽聞而已,今天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目睹,才感覺傳言非虛,絕對的名副其實。他們心中的臣服感與敬畏感不由自主地又加深了一分。
此時,那把青光劍不住地顫抖、晃動,彷彿要掙扎出仙帝的兩根手指。可是它的拼命掙扎與奮力反抗都是徒勞的。
青光劍劍身上的青光一瞬間閃亮、耀眼起來,看來是太虛散人加大了自己的靈魂力量。同時,青光劍轟鳴起來,劍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仙帝眉頭微皺,兩根手指稍微加大了一點力道。
“啊”一聲慘叫自劍身內傳出,淒厲、嘶啞,顯然太虛散人極爲痛苦。
仙帝不願聽他的慘呼,也不願讓人以爲他以強凌弱,便雙指鬆開,緊接着,右手中指鬆鬆一彈,一道浩瀚無匹的金光射出,只見金光迅速將那青光劍遮攏、包裹住,向仙殿的虛空中射去。很快便在離仙殿地面兩米高的地方停住。
那青光劍脫離了仙帝手指的束縛後,頓時青光大盛,劍身瞬間變長變大,待到長到近兩米左右時,突然幻化成太虛散人。
太虛散人拼命地撞擊着那個由仙帝彈出的巨大金色光罩,可是任憑他施展什麼手段,就是衝不出那個可怕的金色光罩。
他變大,金色光罩也變大。他變小,金色光罩也變小。他變成一把長矛,奮力想刺穿光罩,可是矛頭根本無法撼動金色光罩分毫。
他用三昧真火燒,沒用;他用萬年寒冰凝成的冰刃去削,沒用;他用法寶乾坤刺去捅,沒用;他用神兵利器神龍刀去砍,沒用總之,太虛散人施展出平生十八種絕學、多種稀世法寶和通天法術,也未能將那金色光罩撞破。
最後,他絕望了。他沒有想到仙帝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手指隨便彈出的一個光罩就能將他徹底制服。這令他感到萬分沮喪。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仙界中的至尊強者,是爲數稀有的仙尊之一呀,怎麼能打得如此窩囊呢?
原本自己想假裝被擒,暗中自我封印自己的法力,然後對這個虛僞透頂的仙帝來個偷襲呢,誰料想,居然是這種局面,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奇襲不成反而遭此奇恥大辱,仙霄殿上這麼多仙人看着呢,這把老臉往哪兒擱呀!
這根本就不算一場真正的戰鬥。因爲這場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我輸得很慘很慘,我和仙帝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級別上,實力之差簡直是天上地下。看來師弟勸我不要小瞧仙帝的話是對的,自己太過自負了。驕兵必敗呀!
眼下自己被困在這金色光罩內難以脫身,這該如何是好呀!
太虛散人一邊繼續衝擊着金色光罩,一邊在裏面苦思冥想。其實,經過了多番衝擊後,他已經非常清楚,連自己的看家本領和終極法寶都用上了,竟然都沒有一點效果。之後無論他如何撞擊,也是徒勞的。可是他必須保持着衝擊的態勢,這是爲了自己的面子,倘若自己站在金色光罩內一動不動,不等於說自己投降了,放棄反抗了嗎?
如果這樣,那他也顯得太脆弱了。他不能讓仙帝太得意,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即使自己魂飛魄散也不能屈服於他。
仙帝望着虛空中金色光罩內繼續掙扎反抗的太虛散人,勸道:“不要再掙扎了,沒用的,你根本就無法從裏面出來,我這個‘光罩寰宇’可以裝進世間萬事萬物,任何人都無法突圍而出的。”
“哼”太虛散人在金色光罩內一臉的不屈與輕蔑之色,“什麼‘光罩寰宇’,我看不過如此,若不是我被你的一幫走狗偷襲,喪失了大半法力,這等法術豈能制服於我”
戰無極聽到太虛散人罵他們是“走狗”,氣得臉色漲紫,大吼道:“老東西,嘴巴放乾淨點兒,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說着,舉起右掌就要攻擊。
仙帝大手一抬,制止了戰無極,“無極,別動氣,我自會收拾他的。”語氣中包含着不小的怒意。
仙帝儘量壓抑着怒火,以較爲平緩的語氣道:“太虛散人,如果你能真心悔過,痛改前非,約束門下弟子,朕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呸”太虛散人一臉鄙夷之色,“誰要你從輕發落了,老子一時不慎,被你們這幫奸人擒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這裏囉裏八嗦的”這太虛散人整個就是一頭犟驢。
仙帝聽罷,原本和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真是不識抬舉。”原本仙帝想自己統一三界不久,不想讓人以爲自己是一個嗜殺的暴君,想從輕發落太虛散人,給三界衆生一個親民、仁慈的帝王之相,誰料這個太虛散人如此頑固不化,而且盡說些貶損羞辱自己的話,如果還不嚴懲他,豈不被人恥笑?
戰無極等大臣們也對太虛散人的犯上言辭深惡痛絕,居然自稱老子,居然稱天兵天將爲奸人,還敢“呸”仙帝,真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殺個一萬遍都不算多。大家都是咬牙切齒,憤慨不已,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銼骨揚灰。可是他們不敢發泄出來,因爲他們要看仙帝如何發落他。
仙帝怒道:“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像你這種勾結妖魔、陰謀造反、犯上作亂、十惡不赦之徒,就應該讓你形神俱滅、身墜萬劫不復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仙帝右手一揚,打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疾射在金色光罩之上,在金色光柱那浩瀚磅礴巨大法力的作用下,金色光罩開始迅速縮小。
金色光罩內的太虛散人大驚失色,急忙施展法術,急速縮小自己的身子,企圖躲避光罩那強大的擠壓法力。可是沒用,他現在已將身子縮小到黃豆大小,這是他法力的極限,最多隻能縮到這麼小。可是那金色光罩卻仍在急速收縮。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金色光罩內傳出。聲音之淒厲、悲慘已經有些扭曲了,可見太虛散人受到了多麼大的痛苦。以太虛散人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十分要面子,一般的痛苦他寧願咬斷舌頭、咬碎牙齒也不會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而現在卻發出如此撕心裂肺的慘呼,當真是痛苦到了極點。
此刻,太虛散人的身體與靈魂正在承受着巨大的難以想像的痛苦,他彷彿身在煉獄之中,承受着三昧真火的煉燒,承受着雷神鞭的抽打,承受着閃電的裂擊,承受着所有仙界中最厲害法寶的轟擊與懲罰。
他的身體因爲極度痛苦而不斷地顫慄着、抖動着,他感覺自己的軀體已經被轟擊成肉末了,而且似乎已經開始融化。
他的靈魂已經遊離到軀體之外了。他拼命地用全身法力抵抗着洶湧澎湃、如浩瀚大海般源源不斷的各種法力的攻擊,可是此刻他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和脆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粒塵埃,微不足道,根本無力抵抗,無處躲藏。
此刻,太虛散人感覺自己的魂魄在高速飛行、旋轉中仍然被種種巨大的法力擊中,轟擊得他的靈魂四分五裂,分崩離析,到處亂躥,如同被人瘋狂追捕的孤魂野鬼,想要掙扎着衝出重圍。可是哪裏能逃得了呢?
四面八方都被一團法力強大的金色光罩籠罩着,彷彿是一個極爲堅固、密不透風、牢不可摧的小房子一般,四散的靈魂任憑如何衝撞,也衝不出金色光罩的包圍圈。
令太虛散人更加驚駭的是,他拼盡全身法力想將四分五裂的魂魄重新凝聚在一起,可是他感到金色光罩內那龐大無比的法力,如一道道湍急的激流,瘋狂猛烈地衝擊着他那如六七片小樹葉一般的魂魄,這小樹葉般的魂魄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和力量匯合在一起。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魂魄被轟擊得更加碎了,由原本的六七個碎片被分解成了十幾個、二十幾個、三十幾個魂魄碎片最後居然化成了星星點點的青光
“啊啊”
金色光罩內不時傳來太虛散人那撕心裂肺、痛入骨髓的慘叫與痛呼,其聲音甚爲慘烈、尖厲、瘮人,令整個仙霄殿內的每一個大將和大臣等都毛骨悚然、不忍卒聞。
雖然這個太虛散人之前的語言和行爲令大家對他極爲厭惡和鄙夷,可是這種非人的慘叫還是令人本能地對他有一些憐憫之情產生。因爲那種變了調的慘叫除非受到極度痛苦,否則根本不可能會產生那種扭曲至極的聲音。
仙帝此時一臉冷酷,隱隱中還有一層淡淡的憤恨在裏面。這個太虛散人實在是狂妄至極,目中無君,野性難改,桀驁不馴,大逆不道,劣根深種,真真正正地碰到了仙帝的逆鱗,觸犯了他的龍威,逾越了他的忍耐底線。
作爲登基不久的仙帝,他需要樹立自己威信,樹立自己天下地下、三界六道莫敢不從的無上權威,加上這個太虛散人實在是頑劣至極、十惡不赦,因此他打算今天來個殺雞儆猴,毀了他的肉身,煉化了他的靈魂,以震服天下膽敢不服他的人。
而且爲了增加太虛散人的痛苦,他故意將煉化其魂魄的時間拉得長一些,好讓那變了調的慘叫多喊幾聲,讓殿內這些大臣們都心膽俱顫,對他產生極大的敬畏感,以便加固他們的忠誠度,令他們對自己的命令絕對服從,不能有一絲懷疑。
其實,以前仙帝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可是他遭遇了好幾次農夫救蛇後反被蛇咬的事情,令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有時太過善良了就會死得很快。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因此,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冷酷,心腸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狠,心機變得越來越深沉,目光變得越來越尖銳。這是生存的根本,這是發展的必需,這是成爲強者的途徑,這是成爲三界六道至尊第一人的法則。
一個人要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必須要殺死太多阻擋自己、反對自己的人,必須要以屍山血海作爲地基,必須要以千千萬萬個亡魂作爲上升的階梯。這就是成爲強者的法則。殘酷但卻真實。
仙帝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以前的許多畫面:千軍萬馬中,殺聲震天,自己浴血衝殺,殘臂斷腿亂飛,頭顱一顆又一顆地被自己斬下,屍骨成山,血流成海;自己單槍匹馬與魔界三大頂尖高手生死拼殺,渾身多處遭遇重創,身上的血洞簡直都數不清了,極爲艱險地抵擋着各種法寶的狂轟濫炸;自己身中奇毒,幾次在鬼門關前徘徊;幾次差一點被奸詐之人抽出自己的魂魄煉化;幾次差一點被陰險之人奪舍、成爲爐鼎
總之,他一萬多年的生命歷程中,所有遭遇生死大劫時的場景畫面,此刻不知道爲什麼都一一地在他的腦海中、如極度快放的電影畫面一般急速掠過。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成爲仙帝,成爲三界六道的主宰,付出了多少,死過幾回,無論肉體還是靈魂都是經歷過千百次的錘鍊、洗禮、磨礪。承受住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艱辛和危險,痛苦、淬鍊與改變。
這是破繭成蝶的必然,這是鳳凰涅槃的結果,這是肉身的重組,這是靈魂的蛻變。
現在的仙帝似乎早已在慘酷無比的世界中變成了嶄新的一個人。一個實力第一、掌控天下、主宰所有人命運的至尊強者。
他現在可以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左手一伸,一把天火可以燒燬世間一切事物;右手一抬,一根天冰可以滅殺三界所有生靈。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任何法寶了,因爲他的身上任何地方只要隨便一動,其威力都是這三界中最厲害法寶、神兵、仙器的許多倍。
他不需要任何法寶,因爲他的身體上有數不清的法寶。
他不需要任何法寶,因爲他的手輕輕一舉,再厲害的法寶都會被他輕易地摧毀或者收服。
他就是三界的天,三界的天就是他。
他就是三界的法則,三界的法則就是他。
所以,他要想煉化太虛散人的魂魄,至少有一千種方法,而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可是,他卻要以殘忍的方式,以最慢的時間來煉化。
爲的是震懾所有膽敢反對他的人,讓他們知道自己是不可戰勝的,他們的任何陰謀在他面前都不過是以卵擊石的愚蠢舉動,都不過是蚍蜉撼樹、螳臂擋車、飛蛾撲火而已。都不過是自尋死路而已。因爲他們的實力與自己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判若雲泥。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中,實力決定一切。
此刻,太虛散人的魂魄已經徹底化爲虛無、煙消雲散了,連一絲一毫、一星半點都沒有剩下來。靈魂之火徹底熄滅,沒有任何轉世投胎的可能性。
仙帝一臉冷酷之色,無上威嚴與睥睨衆生的巨大無比的氣勢展露無遺。身上的金光兀自不停地閃耀與擴散着,那種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唯我令從、莫不臣服的強者氣質攝人心魄,震人心神。
尤其是剛纔煉化仙界內的一個頂尖級人物十大仙尊之一的太虛散人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冷酷、殘忍、狠辣、果斷的神態,令仙霄殿內的所有人都心膽俱顫,謹小慎微,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中只有極少數人見過仙帝真正的戰鬥情景和真實實力,雖然知道他非常厲害,可大都是道聽途說的,都以爲有些虛誇的成分在內,可是今天親眼一見,莫不對仙帝的強大實力極爲震驚和駭異,看來他這天下第一的名號的確是實至名歸的,絕非浪得虛名。即使他不是仙帝,不是這三界六道的主宰,他的法力也是天下第一。因此衆人對仙帝的敬畏感今日是大大增加,都從內心深處敬畏他的實力。
其實,這正是仙帝策劃今日事件的目的。他故意讓戰無極將勾結妖魔謀逆首犯太虛散人帶至仙霄殿上。先以仁德之心感化之,如果他肯回頭,肯認錯,那麼就從輕發落,可以彰顯自己的仁愛之心和寬宏大量的氣度,以此樹立自己仁君的良好形象,爲以後治理三界六道打好輿論基礎。
如果他頑固不化,那麼就要當衆使他形神俱滅,昭示自己不可抵抗的超強實力,傳達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律令與法則,狠狠地震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心存謀逆之意的大臣們,將他們的反意扼殺在搖籃裏,彰顯自己的強大與不可撼動性。
這一招的確管用,確實令許多原本心存反意的仙人們萌生退意。因爲仙帝的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的多,他們和仙帝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差距是十萬八千裏,即使反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可言。
仙帝看着太虛散人魂飛魄散時,沒有令太虛散人靈魂的生命之能白白流失掉,而是在其魂魄徹底歸於虛無時,右手中指伸出輕輕一彈,彈出一道金光,這道金光迅疾地將太虛散人的生命之能包裹住,然後“嗖”一下射入了戰無極的丹田內。
戰無極只覺身子微微一抖,一股溫暖的、浩蕩澎湃的磅礴力量便自丹田內迅速傳遍全身的每一個角落,自己體內的力量彷彿突然間暴漲了許多。
他當然明白,一個修煉了上萬年的仙尊的生命之能蓄含的力量有多麼強大了,自己真是白撿了一個大便宜,也許這是仙帝對自己捉拿太虛散人有功的獎賞吧!自己的修爲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仙皇境界,達到仙尊的境界了。想到這裏,戰無極開心地笑了。
“多謝仙帝。”戰無極雙手抱拳,恭敬地感謝。
仙帝沉吟片刻,沉聲道:“三界六道今天的太平是用千千萬萬條生命和他們的鮮血換來的,任何陰謀造反,妄圖禍亂三界六道的人,無論是誰,絕不姑息,誓要嚴懲”
說到這裏,仙帝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爲統一三界六道時戰鬥的場景:那一幕幕血腥、殘忍的數場仙界、魔界大戰,屍骨如山、血流成河,殘肢斷臂亂飛,無數頭顱亂滾,肉體崩碎,亡魂遊蕩,鬼氣森森,寒光耀目,鬼哭狼嚎,慘叫連連,妖嘯驚天,魔焰滔天,西方魔法師那恐怖的閃電攻擊、東方修仙者那可怕的飛劍和各種法寶的無上法力,電影般在仙帝腦海中快速閃過,至今仍心有餘悸,身體和靈魂都發出極爲短暫的極爲輕微的顫慄。
然而,這回憶只是極爲短暫的一個小插曲,很快仙帝便轉爲威嚴和冰厲的面孔,沉聲道:“三界太平來之不易,絕不允許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破壞它。不服從我的命令,就只有一個下場死。而且是形神俱滅,肉體灰飛煙滅,靈魂被徹底煉化,消散於無形”
仙帝臉上餘怒未消。他右手在虛空中一劃,一個金色的漩渦自他右手的掌心處幻化而出,瞬間放大至方圓十幾丈,佔去了仙霄殿內的一大片空間。
“啊時空金光旋?”有天將小聲驚呼道。
若不是怕驚憂仙帝的聖駕,恐怕這個天將會驚駭得大呼出來。因爲這時空金光旋擁有強大到無與倫比的恐怖法力,可以堪稱三界六道中的第一法力,有通天徹地之能,毀天滅地之力,能將一些時空內的人和物瞬間吸附過來,掌控和主宰着他們的命運。
只要被吸附進時空金光旋內,等於自己的性命已經完全交給他人了,根本沒有反抗的絲毫餘地。任你是仙尊還是仙皇,天王還是妖魔,都沒有反抗和逃跑的可能。因此,三界六道中人,可謂談之色變。不過,至今爲止,三界六道中據說只有仙帝一人練成此第一神術。
仙霄殿內的所有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絃都繃得緊緊的,牢牢地盯着那恐怖異常的時空金光旋,不知道裏面會有些什麼人被吸卷在內。
“啊”
“啊”
“啊”
突然,時空金光旋內傳出陣陣、因極度痛苦而有些變形扭曲的慘叫聲,男女老少的聲音都有,混合在一起發出。聽之如同來自地獄冥府內的鬼哭與魔嘯,陰森、慘烈、淒厲、絕望、痛苦、憤慨、無奈、驚慌、恐懼、無助、乞憐、不甘等複雜的情緒,雜糅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寒毛倒豎,心生悲憫,感同身受,不忍卒聞。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驚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隨着許多慘叫聲的響起,時空金光旋瞬間暴漲,增大到方圓十幾丈大小,金光透明的漩渦裏面突然衝出成千上萬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仙者,有凡人,有妖魔,有魔法師,有武者,有怪獸,有高大的恐怖骷髏人,有身材矮小的精靈,千奇百怪,不一而足,黑壓壓的一大片,臉上都是極度痛苦的神色。
這成千上萬個人衝出時空金光旋後,瞬間分成左右兩部分。他們都被一團巨大的金色光罩包裹着,懸浮在仙霄殿的空中。
有許多有法力、有武功的人都正在拼命地掙扎着,他們施展出各自的絕學和法術,法寶和仙劍,神兵和利器等,對着將他們罩住的金色光罩開始了最爲猛烈的攻擊,閃電、魔焰、冰槍、風刃、狂風、瀑布、各種千奇百怪的兵器,五顏六色的能量光柱、劍氣、刀芒等,集中、猛烈、瘋狂地轟擊着金色光罩,還有的仙者直接將身體化爲劍罡、血槍等神兵利器狂烈地衝擊着,刺戳着。
一時間,金色光罩內刀光劍影,五光十色,噼裏啪啦,叮叮噹噹,乒乒乓乓,鏗鏘之聲不絕於耳,七彩霞光閃耀不輟。因爲人太多了,刀槍無眼,所以有許多人都被其他人的武器或法術給轟擊到,有的受了重傷,有的直接暴死,因此他們之間有些人又相互廝殺起來。血霧噴灑,殘肢斷臂,頭顱飛滾,拼殺之聲此起彼伏。金色光罩內,有互相對殺的,有想衝擊出金色光罩的,從外面往裏看,金色光罩內此刻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轟擊,金色光罩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與影響。好比是一個巨大的堅厚無比的球狀鐵桶內,一羣螞蟻、蒼蠅在不停地攻擊着桶壁,想要衝出鐵桶,結果自然可想而知,根本就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沒有絲毫作用。
“哈哈哈”仙帝發出一陣令人心膽俱顫的冷笑,笑聲震盪在天地之間。似乎連整個仙霄殿都在顫抖。這笑聲散發出一股極大的神力,巨大的能量波動猶如漣漪般向四周波及着。震得一些法力稍弱一點的仙人都頭暈目眩、險些墜落雲端,他們慌忙用法力定住自己的身形。
聽到這具有無上威勢的狂放笑聲,金色光罩內的所有人都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轉頭向金色光罩外發出大笑聲的仙帝望去。
當看到仙帝那周身外不斷散發的金色光芒、豪奢無比的龍椅以及仙帝那睥睨衆生、天下爲尊的強者氣勢後,都不禁大爲震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三界六道中神力無人能及的仙帝嗎?
當衆人看到仙帝手中的金色漩渦後,不禁又驚又怒。原來將我們吸卷而來的人就是仙帝?
只有少數的修仙者、魔法師和修爲高深的仙人聽說過時空金光旋,也知道它的無上神力。而一些剛入修仙界的人和許多凡人則根本沒有聽說過時空金光旋,只是在前一刻莫名其妙地突然被一股自天上而來的巨大吸力吸到了一個金色漩渦內,而後感覺天旋地轉,頭暈眼花,彷彿在一個極長的通道內向裏疾速飛去。
這個詭異的通道周圍,是璀璨的星空,可是他們痛苦得要命,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被無限地拉長,扭曲、變形,所以原本無限美麗的景色在他們眼中也變成了地獄。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感覺自己衝出了這詭異的通道,然而卻掉入了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色光罩內,仍然無法逃脫出去。
此刻,他們望着這個皇帝模樣的人,望着他手中的那個金色漩渦,心中的痛苦和惱怒如火山爆發般猛地噴射出來。他們中有些人與太虛散人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要說有聯繫,那也是拐彎抹角不知隔了多少層。他謀逆了,我們就要被誅連嗎?這太不公平了吧!於是,他們要罵人要詛咒。
“¥%*#”
可是他們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因爲他們發覺自己使出了喫奶勁兒拼命地痛罵,可是卻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自己變成了啞巴?
原來,他們的聲音功能早被仙帝給禁錮了。仙帝豈容他們當着衆多大臣和將士的面咒罵自己呢?
仙帝一臉陰沉與不悅地威聲道:“你們都別掙扎了,沒用的;你們也別想着罵我,我不想聽到你們的污言穢語,已施了禁聲咒。因爲你們和陰謀反叛謀逆、罪大惡極的太虛散人都是關係,所以你們必須受到懲罰。不過,懲罰是不同的。太虛散人的直系親屬五代以內和旁系親屬三代以內、太虛門所有弟子、參與謀逆的妖魔族及其他仙人、魔法師、武者等所有人員全部處死;其他人全部囚禁入九金降魔獄內受罰”
左邊金色光罩內的人就是將要全部處死的人,所以一聽仙帝這話,嚇得心膽俱顫,也氣得渾身發抖。他們中的太虛散人的親屬,特別是旁系親屬,心中覺得挺冤,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太虛散人要謀逆的事,只是因爲他們是太虛散人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便要受牽連致死,所以不甘、不願,一邊恨仙帝太過殘忍,一邊恨自己怎麼沾上一個這樣謀逆的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其實這些人以前也得到過太虛散人的好處,只是現在性命不保,纔會數落起他的惡來。
其他被處死的人,心態也是各自不同,有的後悔參與謀逆,有的覺得被殃及實在窩囊與不甘,有的則是感到無奈,有一小部分參與謀逆的硬骨頭則是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總之,每個人心中在臨死的表現都不太一樣,大部分人的情緒都是極爲複雜的,恐懼、悲傷、不甘、絕望等。
而右邊的那一羣人聽到自己不用死,先是高興了一小陣兒,但很快就陷入了新的悲傷與絕望中。他們要待在那個傳說中極爲可怕的妖魔監獄中,那是一個地獄呀,雖然說人死不了,可那種罪、那種痛、那種苦、那種煎熬,恐怕也會令大部分生不如死的。
仙帝的這一番話猶如一顆巨石,迅速在兩個金色氣罩內所有人的心湖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甚至是激起了滔天巨浪。
金色氣罩內的所有人頓時再次沸騰了。他們不再自相殘殺了,爲了保命這一個共同的目的,他們終於聯合在了一起,將全部法力和力量集中在一起,對金色氣罩的某一個地方進行強有力的集中轟擊。可是儘管電閃雷鳴、刀光劍影的,但依然是無法撼動金色光罩絲毫。可是臨死前的掙扎心態,讓他們雖然知道沒用,可還是在全力以赴地衝撞着,轟擊着。
不過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因爲仙帝動手了。
仙帝先是右手一揮,一股巨大的星星點點般的金色光點便瞬間射入了左邊的金色光罩內。
那千千萬萬個金色光點似乎有生命和自主意識似的,進入金色光罩內後,分別化爲一道道金色光柱,從上至下分別射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啊”
“啊”
“啊”
一聲聲極爲痛苦的尖厲慘叫從左邊的金色光罩內傳出來,聲音格外瘮人,令人不忍卒聽。
被金光射中天靈蓋的人的身體在不斷縮小,縮小的過程中,這些人的身體和靈魂都在變異着、扭曲着,痛苦到了極點。這些身體從正常大小縮到三分之二、一半、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十分之一最後竟然都縮小至核桃大小。
當所有人都縮小至核桃般大小後,仙帝右手一招,這千千萬萬個小人的魂魄都“嗖”一下化成一道道虛影,然後如箭矢般飛速衝出金色光罩,衝進了一個巨大的金紅色的恐怖火焰球內。
仙帝左手射出幾道金紅色的神光,神光迅疾無比地射入了火焰球內。這火焰球的溫度突然增加了幾十倍,將整個仙霄殿內都炙烤得彷彿要融化了。衆人都感覺一股巨大的無與倫比的熱量在激烈地散發着。
其實,仙帝是有意展示自己的實力的。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將這火焰球的熱量控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可以使火焰球的內部達到幾萬度高溫,而使火焰球外邊兩釐米處是零下一度。
神力達到仙帝今天這般境界,足可以開天闢地,當然也可以毀天滅地。
所有小人的魂魄都快速地飛射進火焰球內,然後發出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恐怖淒厲的慘叫聲。因爲慘叫聲太多了,很快就連成了一片,鬼嘯狼吼的,頓時營造出一個陰森慘厲、寒氣逼人的氣氛,仙霄殿內的大臣和天兵天將們聽着這恐怖的叫聲,彷彿置身於地獄鬼府、九幽冥境,渾身寒毛倒豎,不寒而慄。
這些小人的魂魄被仙帝的滅天煉魔火焰球給燒得七零八落,很快便化爲虛無。可是他們生命之能非常強大,死後的一段時間內,如果有高人煉化,這些生命之能還能發揮它們的力量。
於是,仙帝右手一揮,這些人的生命之能便化爲星星點點的金光,如離弦之箭般“嗖”“嗖”“嗖”“嗖”“嗖”“嗖”地向凌天和冰鋒的體內分別射去。
這兩個戰無極的左膀右臂立刻感到自己的體內的能量大幅增加,兩人急忙運轉神功,有效地吸收和煉化着這些突然而入的巨大能量。
可是這些魂魄的生命之能實在是太多太強大了,以兩人目前的修爲根本不可能全部吸收。兩人拼命地吸收與煉化着,最後能量簡直要將兩人的仙體撐爆了,就在兩人心驚肉跳、緊張無比的時候,突然,兩人覺得沒有能量再射入自己的身體了。
因爲此時,仙帝將那些生命之能引入了其他天兵天將的身體內。很快,又有二三十名天兵天將吸收和煉化了那些生命之能的力量。這些人的修爲無疑在極短的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境界紛紛上升了一個甚至兩個臺階。
特別是凌天和冰鋒,原本是仙王級高手,現在很快便上升了一個臺階,達到了仙皇境界。因爲越是高手,晉級的速度越慢。如果兩人正常修煉,恐怕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晉升到仙皇境界。
左邊金色光罩內的所有人很快便形神俱滅,僅餘的生命之能也被一些仙帝的心腹天兵天將吸收了。
仙帝待火焰球內的最後一批魂魄徹底寂滅、最後一批生命之能射入天兵天將的身體內後,左手手指一彈,火焰球瞬間化成點點金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仙帝右手伸出,“九金降魔獄”他口中輕輕地喊了一聲。然後從他右手的掌心處迅速閃現出一個邊長爲一釐米的金色有些透明的小立方體,很快,這個立方體開始暴漲,邊長爲一米、三米最後增大到近百丈。
此時,殿內衆人纔算看清了這個九金降魔獄的真面目。它就是一個監獄,只不過可大可小,框架全部是金色的,有些透明,有些虛幻,每根金色的柵欄條有手臂那麼粗,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有數不清的金色柵欄條圍攏而成。這些金色柵欄條散發着道道神光,而且每兩根柵欄條之間還有虛幻的若有若無的金紅色薄薄的光膜連接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天界至寶,只有仙帝才能夠祭煉出這種神力無邊的仙家法寶。
仙帝口中唸了一串晦澀難懂的咒語後,突然九金降魔獄內浮出成千上萬個人影來。雖然這些人影稍微有些虛幻,可是還是能夠看清楚。
只見九金降魔獄內什麼模樣的人都有,千奇百怪。有人頭蛇身的妖怪,有長着翅膀的白虎,有狼頭人身的怪物,有玉樹臨風的翩翩美男子,有傾國傾城的絕色女子,有左邊一半是肉身右邊一半是骷髏的怪人,有身高三丈的黑色魔猿,有透明羽翼身體只有半米高的紫色精靈,有身長几十丈的千足蜈蚣,有魔法師,有東方武者,有修仙之人,有八翼巨龍,有渾身血污、胸膛上有好幾個透明大窟窿的殭屍人
總之,你能想象到和你想不到的所有類型的人、妖、動物、怪獸和各種奇異的生物,這裏面是應有盡有,絕對超乎想象。這簡直就是一個生物活體博物館。
這些有點虛幻的人影神態各異,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躺着,有的跪着,有的趴着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的身體外面都籠罩着一層薄薄的淡金色光膜,無疑,他們都被封印了。也許是爲了他們不互相殘殺、保護弱者的緣故。封印後他們都喪失了法力和攻擊能力,與普通人無異。所以,雖然裏面有成千上萬個人或怪物,可是他們卻相安無事,並無爭鬥。
當那些人從九金降魔獄內看到外面仙霄殿內的衆人時,驚訝異常,皆發出驚呼和咒罵之聲。可是奇怪的是,衆人只見他們的嘴動,卻聽不到聲音。難道他們被仙帝施了咒?
仙帝冷冷地望着九金降魔獄內的各種人和怪物,如同看着一羣無關緊要的螻蟻一般,威嚴地說道:“如果你們不想我再加你們一千年的刑期,就趕緊閉嘴,我不想聽你們的聒噪。”
仙帝的話音剛落,獄內頓時寂靜無比,所有人和怪物的嘴巴似乎都在一瞬間同時關閉,整齊統一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的臉上飛快地浮現出了極度驚懼極度恐慌的神色,他們無比敬畏地望着端坐於豪奢龍椅之上的仙帝,眼中充滿了臣服與恐懼的光芒。
許多膽小者在聽到了仙帝的威脅後立即跪下或匍匐在地,表達着對仙帝的頂禮膜拜之情,更有甚者,許多人和怪物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着,眼中的驚駭與恐懼簡直無以復加,達到了極點。
看來,他們都被仙帝給整得猶如驚弓之鳥,仙帝的一句話都將他們嚇成這樣。但也從另一個側面折射出仙帝的實力之強大。
許多天兵天將都對九金降魔獄內的人或怪物十分熟悉,也對他們的通天法力有所瞭解。這些人中許多都達到了仙皇、仙尊甚至天王的境界,在三界中都是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頂尖級人物,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那都是大神、仙尊一級的超級恐怖的人物,實力之強令人咋舌。可是他們卻被仙帝囚禁在這九金降魔獄內。可見,他們是犯了滔天巨罪了。
仙帝對着右邊金色光罩內的與太虛散人有關但罪責較輕的人,沉聲開口道:“你們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所以我對你們格外開恩,從輕發落,你們將被囚禁在九金降魔獄內一百年,以示懲罰,待一百年後看你們的表現再做定奪。”
說罷,仙帝右手一揮,右邊金色光罩內的罪責較輕的一大羣人便如一道道流光一般被打入了九金降魔獄內。
“嗖”
“嗖”
“嗖”
“啊”
“啊”
“啊”
這些人被打入獄中後,開始成片成片地尖叫慘叫起來,頓時一片鬼哭狼嚎聲從獄內傳出,聽着極爲殘忍和瘮人。
其實,這些人在獄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完全是心理作用在作怪。他們大部分都是沒有功力的凡人,哪裏見到這等駭人的法寶和陣勢,所以情急和恐懼之下,難免會驚聲尖叫着。
他們中因大多數是不會武功不會仙術不會魔法的普通人,所以承受能力極低,遭逢鉅變,有乞求的,有怒咒的,有哭泣的,有絕望的,哭哭啼啼,哀號連連,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令人不忍卒聞。
可是這些求救和乞求都無濟於事,仙帝一腔冷血,面色冰冷,根本不爲所動,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這些人被打入獄中後,每個人的身體四周迅速被一個橢圓形的半透明金色光罩籠罩住、保護住。
這些人不知道金色光罩的作用,所以都嚇得大聲呼救和慘叫,情形十分滑稽。仙帝的速度極快,只是在一眨眼間,所有人罪責較輕的人都被打入獄中,而且被金色光罩罩住。
獄中原本的那些犯罪的惡魔和怪物們見到一下子有這麼多人被打入獄中,不由顯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不錯,又有這麼多人來陪我們了!
仙帝右手一動,口中迅速唸了一串聽不懂的咒語,那巨大無比的九金降魔獄便迅速閃了幾下,快速縮小至邊長一釐米的小立方體,然後化爲點點金光,消失在了仙帝的右手掌處。
一串呼救和慘叫聲的餘音仍在仙霄殿內隱約迴響。
殿內衆人個個臉色煞白,瞠目結舌,心驚膽戰,毛骨悚然,寒毛倒豎,驚歎連連,剛纔的那些場景實在是太過駭人、太過震驚、太過意外了。
仙帝居然生生用火焰球燒燬了成千上萬個頂尖高手的魂魄,令他們徹底形神俱滅。而且居然當着衆人的面召喚出九金降魔獄這個無上法寶,將大量凡人打入獄中,以示懲戒。
今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簡直令仙霄殿內的衆大臣與將士們消化不了。這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的大事甚至比他們當中許多人一生遇到的大事都多,這叫他們怎麼承受呢!
仙帝沉聲道:“從現在開始,誰如果想謀逆造反,他自己和所有與他有關的人會全部被煉化,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下場要比太虛散人及其相關人員慘上十倍”
聞聽仙帝聖旨,仙霄殿上的所有大臣和將士俱心驚膽戰,立即集體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道:“仙帝仁德,英明神武,治理三界,我等心悅誠服,誓死效忠,千秋萬載,絕無二心。仙帝功德,感召天地。仙帝聖體,壽超天地,永世長存。仙帝神光,日月失色”
仙帝大手一擺,道:“衆卿平身”
衆人畢恭畢敬道:“謝仙帝”然後才紛紛站起。
天界的瑤仙宮是仙帝的寢宮。裏面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皇後正陪着幾個皇子在瑤仙宮內的仙花苑內遊玩。
幾個剛晉升爲妃子不久的幾個仙子正在熱烈地議論着什麼,神情甚是激動。
“仙帝駕到”仙僕朗聲喊道。
幾個傾國傾城的妃子神色頓時緊張起來,急忙跪倒在地上,不敢抬頭。
仙帝很快便走進了進來。
“恭迎仙帝,壽超天地”幾個仙子齊聲喊道。
仙帝道:“平身吧”
幾個仙子道:“謝仙帝”便紛紛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仙子急忙迎了過來,對仙帝嬌滴滴地說:“仙帝呀,剛纔我們通過您的法寶搜神鏡觀看了您剛纔在仙霄殿內的蓋世風采,那真是震古爍今呀!論仙術,您毫無疑問是三界六道中的第一。您將那不可一世的有仙尊之稱的太虛散人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將其煉化;您那滅天煉魔火焰球真是太厲害了,將那些頂尖高手的魂魄全部徹底毀滅。
最讓人震驚的是您那九金降魔獄了,裏面居然囚禁着那麼多仙尊級甚至天王級的高手,其中有許多大人物,比如曾一人獨戰三位仙尊的骷髏天王;比如一天之內滅殺十五位仙皇的黑猿天王這成千上萬個仙界、魔法界、妖魔界等的絕頂高手都被您那九金降魔獄給囚禁了,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您的法力真是深不可測,比無邊的大海還要磅礴,比浩瀚的星空還要廣闊哎呀,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了。
論智慧,您毫無疑問也是三界六道中的第一,要不您怎麼能將混亂無比、殺戮不斷的三界六道統一呢?要不您怎麼能將那麼多的天兵天將都收至麾下,讓他們死心塌地地效忠於您呢?
您那傲人無匹的蓋世雄姿,您那掌控天下、威風凜然的絕代風采,您那玉樹臨風的偉岸仙軀,您那蓋世神功,您那舉世無雙的智慧和謀略,您那睥睨衆生、氣吞山河的王者風範簡直令人匪夷所思,令人五體投地,令人心馳神往,令人敬佩莫名,令人高山仰止
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只愛你,youaremysuperstar,你主宰,我崇拜,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愛你,youaremysuperstar。請看見我,讓我有夢可以做,我爲你發了瘋,你必須獎勵我,你是意義,是天、是地、是神的旨意,除了愛你,沒有真理”
最後,這個仙女因爲太過亢奮,居然唱起了一萬多年前一個美少女歌唱組合she的《superstar》,來表達對仙帝的瘋狂崇拜與愛意。
說明一下,現在仙帝統治的三界六道非常複雜。因爲一萬多年前,是多個世界、多個星球並存的,既有地球,也有火靈星球、水幻星球、冥魔星球、海王星球、銀陸星球、金風星球六大外星球。
當時地球上已經有飛機、原子彈、汽車等現代化工具和超級武器,甚至人造衛星、宇宙飛船等太空設備也都有。文化、科技、經濟等都高度發達。地球上有多種語言,漢語、英語、法語、德語等。
只是後來因爲地球和其他六個外星球在混戰時,現代化武器和現代文明都遭到了一定的破壞。最後,經過不懈努力,地球人還是贏得了戰爭,取得了自由發展的權利。
但地球人在生活方式、社會發展、文化需求、價值觀、人生觀等方面存在嚴重分岐,形成兩個陣營、兩大派。
一派崇尚繼續發展工業和科技,一派說發展工業和科技有太多負面效應,如污染嚴重、資源匱乏等,堅決要迴歸原生態的社會,發展沒有污染的社會。
後一派主張停止工業的規模化生產,儘量少藉助外力如汽車、飛機等工具,而是要依靠人身體的本源性力量,來進行社會發展。
所以,後一派的許多人都喜歡修仙,喜歡將自身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這樣就可以兩全其美了。既能達到目的,又不污染、破壞環境。
比如,人類造汽車是爲了跑得更快,造飛機是爲了飛上天空。可是如果人類修仙成功後,不需要藉助飛機這個外力自己就能飛上天了,而且速度也和飛機差不多,同時還沒有尾氣排放、不污染我們唯一的一個地球的環境,這樣就沒必要造飛機了。如此,既環保又能使社會快速發展,不是魚與熊掌兼得嗎?
可是另一派卻說,修仙成功是可以取代飛機的功能,可是地球上能有幾個人修仙成功呢?大部分人都是凡人,都不可能修仙成功,那麼,如果不造飛機,豈不是剝奪了大部分凡人上天的權利了嗎?這樣做對凡人是極不公平的。
兩派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仙帝和當時現代社會的一位著名科學家共同將地球分成了兩個空間,一個空間就是現在仙帝所統治的三界六道,另一個空間是高度發展的現代社會。
兩個空間之間有巨大的能量屏障和神祕陣法在阻隔着和保護着,各自獨立,各自自由,互不干擾,誰也無法控制誰,誰也不用依附誰。
兩個空間之間有一道空間之門,不過,這道空間之門設計得極爲複雜極爲堅固極爲神祕,要打開需要仙帝、三界六道中的一位神祕掌匙使者和現代社會的那位著名科學家以及現代社會聯盟的盟主,四個人同時在場,而且還需要極爲複雜的程序、極爲強大的力量和極爲隱祕的密碼等才能打開,所有條件缺一不可。難度之大超出想象。
所以,這麼多年來,兩個空間各自發展,互不往來。空間之門也從來沒有打開過。但因爲兩個空間原本爲一個世界,所以,知識、文化、流行時尚等元素會有所交叉和融合。因此,這個仙女會唱一萬多年前的流行歌曲並不稀奇。
在這批妃子中,仙帝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古靈精怪、伶牙俐齒、活潑可愛、天天掛着甜美笑容、善於揣摩人心理的淘氣小仙女。
有時,這個小仙女會顯得無法無天,不顧尊卑,不分場合,但是仙帝因爲寵愛,所以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她的犯上言行和惡搞行爲並不追究。
“靈萱,你又在搗亂了?”仙帝佯裝怒道,一張臉緊繃着。
“哎呀,仙帝呀”仙女靈萱嬌滴滴地撒嬌道:“我哪有在搗亂呀,我是在爲你歌功頌德,宣揚您的帝王風采和蓋世神威呀!您不知道,剛纔我們通過搜神鏡看到那一連串令人震駭萬分的事情,對您的崇拜之情那是更上一層樓呀,比那滔滔江水、滾滾黃河還要厲害億萬倍呀今天我們幾個是第一次見您出手呀,那叫一個瀟灑、痛快呀做神仙做到您那個境界,可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呀”
仙帝淡淡地笑了,可是很快,他的眉頭不知爲何微皺起來,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哎人們通常只看到成功人士風光無限的一面,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們成功前的辛酸、痛苦、滴血、挫敗、彷徨、掙扎、矛盾、瘋狂、自殘、殺戮甚至絕望的人生歷程呢?”
靈萱聞聽此言,神色也不禁凝重起來,她眨了一下靈動的大眼睛,一臉憂愁地說:“您在成爲仙帝之前肯定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困苦和磨礪、艱辛和劫難吧?”
仙帝若有所思道:“是呀,我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爲主宰三界六道衆生命運與生死的仙帝,能走到今天,有許多偶然的因素,當然也有一些必然的因素。許多時候我都是被逼的。許多事情我在做之前都是十分矛盾的,最後都迫於無奈纔去做的。”
靈萱被仙帝這模模糊糊的言辭給勾起了窺探欲,她想知道仙帝到底經歷了哪些事情才攀上了今天的頂峯。於是,她雙手拉着仙帝的左胳膊,邊晃邊撒嬌:“講講嘛,講講嘛,我們很想聽呀”
其他幾個仙妃也附和道:“是呀,講講嘛,我們的胃口都被吊得老高了”
仙帝無奈,苦笑了一下,道:“好吧,今天我就破例給你們講一下我的陳年舊事吧”
仙帝略一沉吟,作回憶狀:“一萬多年前,我只是現代社會中一個很不起眼的小角色。那年,我考上了大學,可是卻因家裏窮上不起,便到社會上打工。賣過鞋子,賣過服裝,扛過箱子,當過售樓員,本來經過我的努力和打拼,生活過得不算不錯,可是一次意外,我被捲入了一樁殺人案的漩渦裏,人生軌跡從此徹底改變”
仙帝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然後走到那面巨大的搜神鏡前,口中念一句奇怪的咒語,同時右手一揮,一束金色光柱投射到搜神鏡那巨大的鏡面上。
鏡面上竟然出現了一萬多年前的畫面,令仙帝旁邊的幾個仙妃簡直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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