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着,葉小說就開始留心臥室裏的環境和物什。可她用眼角掃來掃去,卻找不到一樣可以自衛的工具,或者用以自殺的東西。這些混蛋,居然將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可以一頭撞死的硬角的傢俱也沒有。真的,臥室的地上全是羊毛地毯,沙發都是真皮的,連牆體也是軟包的。你想死也死不了,怎麼辦?
朱裕富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他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在她身上幾處生動的部位停住。像針一樣刺得她全身發癢,說不出的難過。特別是那幾個生動的部位,她甚至還感到些生疼。
“沙記者,你放鬆點。”朱裕富終於開了口,“我請你來,想問你一些情況。你只要如實告訴我,我就放你回去。”
沙小芹有些不相信地抬頭看着他,卻被他火也似的目光嚇了一跳。她趕緊讓開,輕聲反問:“真的?”
“當然真的。”朱裕富用手瀟灑地擼着大背頭頭髮,“我們道上走走的人,最講誠信和義氣了,你不要不相信。”
其實,他的褲子袋裏藏着一隻微型錄音機。剛纔沙小芹坐下來的時候,他就悄悄把手伸進去,將它打開了。他先要完成綁架沙小芹的第一項任務:錄下她所說的話。然後把它賣給張文興,張文興和陳市長再用這段錄音去整治羅曉明。
拉倒吧,你們這種人還最講誠信呢?哼,你騙誰呀?好在沙小芹見過一些世面,也被他曾經挾持過,知道他的底細,所以她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朱裕富見沙小芹沉默,以爲她同意了,就開始發問:“沙記者,上次,你到中新集團採訪‘土地流拍’事件,是不是羅曉明讓你去的?”
沙小芹心裏一跳:他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是不是要把它錄下來,去整治羅曉明?很可能是的。不行,我不能讓他們獲得任何整治羅曉明的證據。於是,她乾脆利落地回答:“不是,是報社領導讓我去的。”
“那羅曉明趕來救你,是不是你給他發的信息?”朱裕富一步步地追問。這些都是他事先設計好的。
“是的。”沙小芹承認。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不說真話,他是不會相信的。
“我後來才知道,這個大帥哥,原來就是新來的副市長羅曉明。”朱裕富咧嘴笑着說,“開始,我還以爲是你男朋友呢。沒想到一個副市長,竟然這麼年輕,還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沙小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猜測着他說這話的用意。
朱裕富又自言自語般說:“你們後來馬上就趕到申城,去找興華房產公司那個來參加競拍的人。你幫羅曉明偷錄到了他泄密的內容。於是第二天,羅曉明就在市委常委會上,把這個錄音像炸彈一樣,將他的政敵炸得人仰馬翻。”
沙小芹聽得一驚一乍:我的天,他都知道了?他想幹什麼?
朱裕富更加驚心動魄地說:“沙記者,你不要太驚訝。我告訴你,那個向你泄密的傢伙,叫什麼來着?哦,叫馮森林。被我找到後,打斷了他一條腿。他又被興華房產公司開除了。”
沙小芹驚得目瞪口呆:這個混蛋怎麼這麼殘暴?!那今晚我要死在他手裏了。
可朱裕富卻還對她笑呢:“沙記者,你要對我說實話,不要瞞我好不好?瞞我,你是沒有好果子喫的。”
沙小芹愣愣地看着他,緊張得氣都不敢出。
“呃,你這麼努力爲羅曉明賣命,羅曉明呢?又不顧一切地來救你,你們是不是有那種關係?”朱裕富怕她聽不明白,又補充問,“也就是說,你是不是他的情人?”
沙小芹恍然大悟:上次網絡上的誣陷帖子,沒有誣倒羅曉明,他們又無恥地想用這種辦法來整他。
我們實事求是不是情人關係,怎麼能承認和瞎說呢?說心裏話,我倒是想做羅曉明情人的,可是他堅決不肯。他真的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那天晚上,我不顧羞恥地去敲他賓館房間的門,把個鮮豔的身子主動送上門,他都沒有要我。這種男人實在是天下少有,面對一個女孩子白嫩豐腴的身體,他居然忍住了衝動,咬牙切齒地拒絕了我。所以,我不能害他。我要說實話,就是死,也不能亂說。
於是,沙小芹拼命搖頭,“不是,真的不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更不要說情人了。我只是出於對他的崇敬,也爲了支持他的工作,才這樣做的。”
“沙記者,你不要抵賴了。”朱裕富的臉陰下來,“上次在申城,你們就開了一個房間。”
“哪裏呀?”沙小芹驚慌地叫起來,“根本沒有。我們只是住在一個賓館裏,但各住一個房間,都早早地休息了。”
其實,這只是朱裕富的猜測,用話來蒙她的。沙小芹的回答,讓朱裕富非常失望,也有些生氣。他的臉變得獰厲起來,想再蒙她一下:“沙記者,你不要替他隱瞞了,其實我什麼都知道。羅曉明不僅跟你是情人關係,還與國土局的鄧曉雯,市政府祕書丁小琳,都是情人關係。他經常與你們三個美女在外面鬼混,是不是?”
這些情況,都是他從網絡的誣陷帖子上看到的。
沙小芹再次堅決否認:“其它女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他的情人。但憑我對羅曉明副市長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有情人的。”
“哈哈哈。”朱裕富奸笑起來,“你還在爲他說話。就憑這一點,你就是他的情人。”
“別胡說,羅曉明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沙小芹爭辯說,“上次網上的誣陷帖子,不是都被駁倒了嗎?這是誣陷,是政治迫害!”
朱裕富惱怒起來,瞪大眼睛盯着沙小芹。心想這個小美女,已經身陷囹圄,眼看就要遭受三個男人的輪暴,卻還在爲一個不搭架的男人說話,真是傻死了。
沙小芹說的所有話,他偷偷錄的這個音,對張文興他們來說,不僅一分錢不值,還幫了倒忙。所以,要是把它拿給張文興他們聽,他們不僅不會出錢購買,還會把他罵死。
於是,朱裕富由軟轉硬,提高聲音說:“沙小芹,你不要不識好歹。你不說實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不可能!”
“我說的就是實話呀。”沙小芹不顧一切地說,“你讓我說假話,我於心不忍。”
沙小芹知道,今晚,她就是全部答應他們的要求,一樣會遭殃。這幫歹徒,既然把她綁來了,絕對不會只要她的一段錄音。
上次,這個打手在街邊挾持她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歹念,手在她身上亂動。今晚,羊羔已被騙入狼窩,還能逃脫他們的魔爪嗎?但她決心拼死反抗,決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
“好,很好。”朱裕富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對羅曉明這麼好,對我也好一點嘛。”
沙小芹緊張不安地扭動着身子。
身材高大的朱裕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沙小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聲音突然怪里怪氣地溫柔起來:“小沙,你實在是太漂亮了。上次,我一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就有了那種想法,所以我才挾持你的。真的,要毀掉你身上的錄音帶,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我想把你挾持到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好好地跟你玩玩。”
沙小芹既害怕,又氣憤。她的頭越垂越低,身子瑟瑟發抖。
朱裕富在她沙發的把手上坐下,俯下頭,色目如火地盯着她高挺的胸脯說:“小沙,只要你想開一點,還來得及。你如果願意做我的情人,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元錢,行嗎?這樣,你今晚就不會遭到三個男人的強暴,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你到了這裏,要完璧歸趙是不可能的。那麼,與其受到強暴,還不如答應我的要求,放開自己。我們可以盡情地享受美妙的男女生活。”
“不,不。”沙小芹使勁搖頭,“我要回去,你就放了吧。”
“怎麼可能呢?”朱裕富用手拍着她的肩膀,“我辛辛苦苦把你弄來,就這樣放你回去了?你想得太天真了。”
沙小芹身子一跳,上身往旁邊閃開。
“你難道還是一個真正的女孩?”朱裕富將臉湊到她的耳朵邊,無恥地問。
沙小芹把頭往左邊仄過去:“你,不要這樣,我求你了。我出去以後,給你錢,好不好?我一共有五萬元積蓄,都是工作以後積攢到的。我把這些錢全部給你,行嗎?”
“哈哈哈——”朱裕富再次大笑起來,“哎唷,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笑死我了。我這樣做,就爲了要你五萬元錢?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啊?叫化子?”
朱裕富伸出左手,抓住沙小芹的肩膀,要把她的身子掰過來。沙小芹甩着肩膀擺脫他,卻被他死死抓住,怎麼也甩不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