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風暴裏,碎石虛空,燕澤和火雲溪一進來,就明顯的感覺到空間裏的那宛如浩淼宇宙般龐大的力量朝兩人襲來。
燕澤雙手掐訣,火雲溪施展祕法,兩兩結合,造成一個類似於氣泡的球形防護罩,將火雲溪和燕澤兩人籠罩,火雲溪和燕澤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將各自手中的神器祭出,抵擋空間風暴。
然而,不出一會兒,即便火雲溪和燕澤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陸至強者的水平,可空間風暴可是最爲原始的力量,其中還夾雜着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是爲造物主,創世神,初開天地之間,最爲本始的力量。
火雲溪和燕澤兩人將神器祭出後,堪堪只抵擋了一刻鐘,便被空間風暴的力量將其防護罩擊碎。
兩人皆是後退好幾步,嘴角隱隱有血跡。
“燕澤,這空間風暴不是你我能抵擋的,我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早就已經註定,你回去吧。”火雲溪扭頭,看着她旁邊的這個男人。
這個從一開始就陪着她走的男人。
“不,溪兒,你在哪我就在哪。我燕澤說過,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一直會陪着你,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燕澤開口,語氣執着兒肯定。
要說火雲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如今這空間風暴的力量不是她和燕澤能夠抵抗的。
“溪兒,你不用說了,大不了隕落便是,我只在乎你,其他的我不在乎。”燕澤將火雲溪擁入懷中。
火雲溪雙手環抱住燕澤,心裏暗自下了決定。
火雲溪左手掐訣,流光溢彩,靈力在手中翻轉,“定!”
“溪兒!你這是幹什麼?!快將我放開。”燕澤雙眸之中,滿是不敢置信。
火雲溪起身,看着燕澤,“燕澤,我的夫君。我叫火雲溪,一個來自未來世界的一抹幽魂,今生有幸重活在這個也叫火雲溪的女子身上,溪兒更有辛的是今生能夠遇見你燕澤……”
“溪兒不要……不要說了,快將我解開!我不準!”燕澤咆哮着,他明白火雲溪此番的舉動,她爲了他的安危,想以自己全部修爲打破空間結界,將他送出去!
他不準!沒有他的准許,她不可以!
“噓,燕澤,時間不多了,聽我說。謝謝你陪我從弱小到強大,在我危險時,及時出現,在我難堪時,爲我抵擋,在我難過時,爲我解憂……”
“謝謝你陪我走過萬水千山,踏遍天涯海角,但是……溪兒感動遺憾的是,不能再讓你陪着溪兒見證我們的白頭偕老……”火雲溪很少矯情,可是這一刻,她就是想說些話,告訴燕澤,她愛他,一直都愛。
“溪兒……”
這時,空間風暴更加肆虐,以巨龍之勢朝兩人襲來,火雲溪吸了一口氣,朝着燕澤微微一笑,“再見了,我的夫君。再見了,燕澤……”
剎那之間,火雲溪轉動神器,口中默唸咒語:天地乾坤,陰陽變化,萬物終生,合虛境碎……
“燕澤,好好活下去!……”
“不要——”
“嘭——”燕澤的‘不要’二字被巨大爆炸聲淹沒,一切皆無。
巨大的而刺眼的白光將這方世界籠罩,一會兒後,恢復平靜,一切東西化爲齏粉,歸於塵土,掩於塵埃,衝進歷史時間的長洪裏。
……
現代,二十一世紀,北京。
北京協和醫院。
“滴滴——”心臟監視設備正發出工作的聲音,病牀上躺着一名女子,旁邊是檢查的醫生和護士。
“110號病牀病人恢復良好,三天後,就可以出院。”
“哦,好的,病人醒後,我會告知的。”
火雲溪想睜開眼,可是,好睏啊,好艱難啊……
是誰?是誰在她耳邊說話……
三天後出院……她這是在醫院嗎……
醫院,醫院……
好睏,好睏……
隨即,火雲溪再次昏睡過去。
三天後。
火雲溪回到了自己的家長四川。
“啊——!還是我大四川空氣好聞!”火雲溪將手中的行李放下,雙手當喇叭呼喊着。
火雲溪出了飛機場,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新學路44號。”
“好勒,上車吧。”火雲溪將地址報給了出租車師傅,坐上副駕駛,車子開動,駛出機場。
火雲溪拿出手機,打開百度,輸入了兩個字:燕澤。
然而並沒有關於她心中的那個人的信息,看來,她去的那個大陸,是架空的,所以歷史上纔不存在。
火雲溪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在醫院,她詢問了護士後,才知道一個事實。
她在異世待的幾十年,而在現代,卻不過是一個星期而已。
她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奇幻異彩的異世夢……
燕澤,我回到了本該屬於我的世界。你呢……
火雲溪閉上眼睛,兩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小姐,你是有什麼傷心的事嗎?”司機師傅敏銳的發現了,開口詢問。
火雲溪睜開眼,淡淡的笑了笑,“師傅,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好長好長的夢,我夢見了……”
“女娃,不要傷心,上天既然讓你做了這樣的夢,那麼自然有他的安排。一切皆是緣。”
火雲溪釋然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是啊,一切皆是緣。
車子還在繼續,生活還在繼續,人生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
火雲溪回到了老家,每日夕陽前都會出去採集草藥。
火雲溪的院子裏,都擺滿了草藥,比如常見的節節草,決明子,車前草,何首烏等等。
這一日,火雲溪照常出門,卻發現自己屋子旁邊的瓊花樹開花了。
微風吹來,花瓣飛舞,落英繽紛。
火雲溪站在樹下,瓊花落下,火雲溪抬頭,枝葉之間,一名男子坐在樹枝上。
火雲溪的暴脾氣,蹭的就上來了,居然敢爬到她的樹上去!這棵樹她好不容易救活的,可別又給她弄死了!
“喂喂喂,樹上的,趕緊給我下來!爬那麼高幹什麼!”
男子一動,枝葉搖晃,陽光照射下來,火雲溪的下意識的閉上眼。
白色襯衣,休閒長褲,男子跳了下來,看着火雲溪,嘴角帶笑。
火雲溪雙手叉腰,正準備開罵時,卻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雙眸紅腫,眼淚在雙眸中打轉,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
男子淺然開口,專屬的熟悉的聲音,“溪兒,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