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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莫過死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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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莉婭想着自己可能不是黛安娜的敵手,唯有全力出擊,先手進行壓制,儘量幫奧莉安娜拖延時間。面對兇猛的攻勢,黛安娜雖然都能輕鬆的化解掉,但並沒有表現出反擊的意圖。

艾瑞莉婭想着阿卡麗滿身的刀傷,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單方面的凌虐一般,這讓艾瑞莉婭覺得對方也在戲耍自己。她暫停無謂的攻擊,憤恨的說:“你到底想怎樣……以爲自己很強就可以肆意欺辱別人嗎?你這個惡毒的海盜,我不會讓你得逞。”

黛安娜平靜的看着她,但眼睛裏卻又沒有她的存在,淡淡的說:“強麼?又是有多強呢……”

艾瑞莉婭將刀鋒回收在自己的身邊,說:“不管你有多強,都別想越過我的身後,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威脅到卡麗。如果虐待對手會讓你感到愉悅,那麼在我的身上你休想得到一絲的快感。不管你準備怎樣對我,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黛安娜慢慢舉起月刃,橫架在胸前,第一次擺出攻擊的姿勢。艾瑞莉婭見她終於要出手了,心裏雖然沒有把握能抗下來,但依舊保持堅定的決心,目光凝聚,直面這個可能隨時會把自己撕碎的強敵。黛安娜注意到她表現出來的狀態,眼睛裏開始出現了一點她嬌小的身影,說:“你的樣子很不錯,弱小的身軀卻有強大的意志。你能用這種力量做到什麼,讓我很期待。”

艾瑞莉婭四把閃亮的刀鋒分立在她兩側,說:“我會用它清除所有的敵人,包括你。”

黛安娜快步前衝,攻向艾瑞莉婭。月刃迎面上挑,砍出第一刀。艾瑞莉婭全神貫注,分出兩把刀鋒由上至下格擋攔截。同時找準黛安娜向上抬起手臂時露出的破綻,用另外兩把刀橫砍向她的腋下。而上挑的月刃在與刀鋒相擊後,兩把刀鋒登時碎裂,一道暗紅刀光斜向上劃過艾瑞莉婭的身體。

還沒等艾瑞莉婭有所反應,黛安娜在上挑的過程中手腕一轉,反握月刃,快速的從右上向左下砍出第二刀。而砍向黛安娜右臂腋下的兩把刀鋒再次被月刃擊碎。第二道刀光接着從艾瑞莉婭的身上劃過。

眼看刀鋒的碎片飛散在兩人之間,閃動着晶瑩的亮光。艾瑞莉婭瞪大了雙眼,一切都來的太快,一瞬間她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黛安娜右手反握月刃砍到左側後,攻擊未止,馬上又調轉方向,從左至右橫向回砍。第三刀過後,一道新月狀的暗紅刀光橫着從艾瑞莉婭的身上擴散出去。

兩人周圍跟着發出一連串的轟響,黛安娜正面半圈內的房屋建築全部崩塌碎裂,形成了一個新月狀的殘渣廢墟。

黛安娜凌厲的攻勢之下,僅僅三刀就摧毀了艾瑞莉婭的武器與堅定的戰鬥信念,讓她呆呆的愣在原地沒有了反應。

艾瑞莉婭只覺得眼前閃過三道暗紅的刀光,身體似乎已經被切得七零八落。她突感渾身都失去了力氣,也許是身體的感覺還沒來得及傳到大腦,她並沒有收到疼痛感的信號,卻不敢低頭去看,怕見到已經碎裂的肢體。

黛安娜乾淨利落的收起月刃,沒有更多的動作。

艾瑞莉婭身體慢慢向前傾倒,她本想着用盡全力至少可以多堅持一會兒,沒想到竟會敗的如此簡單。她心念重傷的阿卡麗,牽掛遠方的阿狸,還有對艾歐尼亞的責任。而所有的一切,在強大的敵人面前,卻只是一場空想。她的堅持與努力,隨着倒下的身體慢慢的消失。她在心裏默默的念着:“我終於還是要倒在路上了嗎?明明還什麼都沒做,明明還有力氣,卻要就這樣死了嗎……我辜負了卡麗的期待,辜負了阿狸的信任……阿狸的書,我也不能帶回去交還給她了……”

在她的身體越來越低,就要摔到地上時,想着每一個對她寄予了希望的人,想着一次次堅定決心的自己,心中的意志告訴她,就算身體會被斬殺,意志卻不能被摧毀。她下意識的抬動雙臂,周圍散落的刀鋒碎片重新在她的手上匯聚成形。她雙手緊握刀鋒插在地上,努力的撐住了將要倒下去的身體。

黛安娜在見到她做出的行動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反而轉身走開,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艾瑞莉婭本能的撐住身體後,竟發現她的身體並沒有被剛纔的攻擊所斬斷,甚至沒有一處傷痕。那種近乎死亡的感覺,彷彿都只是她產生一種錯覺。她站直了身體,還能感受到雙腿有些輕飄發抖,她小心翼翼的按了按身上幾處地方,果然沒有受傷。而周圍被摧毀的房屋卻是真實的坍塌在她的旁邊。

看着黛安娜漫步離開的背影,艾瑞莉婭疑惑的問:“你……在耍什麼把戲?”想到這可能是黛安娜虐殺敵人用的某種變態的伎倆,又說:“喂,以爲這樣嚇唬人就能讓我害怕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有本事就真的殺了我。”

黛安娜停下來,說:“我已經殺過你了。”

艾瑞莉婭驚愕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左右觀望了一下,想着:“我難道已經死了嗎?現在是變成鬼了嗎……”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黛安娜又說:“紅色的月光,不能真正殺死一個想要活下去的人。不過,你應該已經體會到死亡的感覺了。”

艾瑞莉婭的確在剛剛真切的感受到了被殺死的無力感,但她最後還是從那種感覺中掙脫出來,沒有因爲面對了死亡就放棄堅守的信念。她不禁想着:“是因爲我想要繼續活下去,纔沒有被真正的殺死麼?”

在她還未想清楚緣由時,黛安娜繼續說:“但是,你現在也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而體會過死亡的人,應該能更明白活着的意義。”

艾瑞莉婭被她搞得毫無頭緒,但現在冷靜下來一想,黛安娜好像並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圖。剛想要放鬆對她的戒備,突然想到阿卡麗被她刺穿胸口的畫面,又嚴肅的警告說:“我不管你在說些什麼鬼話,就算要怎樣折磨我都不怕。但你傷害卡麗的仇我會一直記得,你今天殺不死我,以後就小心別死在我的手中。”

黛安娜淡定的繼續走遠,最後說:“記住剛纔自己死的感覺。等你見到阿卡麗的死,希望你能明白,她活着的意義。”

艾瑞莉婭看着黛安娜漸漸遠去的背影,那是一個比大海更深沉,比天空更廣闊的背影。衆生膜拜仰望的神明也許就是這種身姿。

艾瑞莉婭呆立片刻,突然驚呼:“卡麗的死?她什麼意思?”想到重傷的阿卡麗,雖然奧莉安娜臨走前說暫無性命之憂,但見識過黛安娜的實力後,難免怕會發生意外。她馬上轉身疾奔,沿西邊的古代遺蹟追着奧莉安娜的足跡而去。

黛安娜也離開之後,深夜的西城邊界地帶,只剩下一片戰鬥後留下的破敗景象。不遠處的高臺屋頂上,樂芙蘭與卡特琳娜靜靜的觀看到了剛纔發生的事。

在不久之前,厄運小姐計劃利用艾瑞莉婭來抓奎因的時候,讓卡特琳娜和派克從西邊城區潛入,合作擊殺阿卡麗。並告知他二人會有另外的幫手在暗中配合,必定能成功。這個幫手就是樂芙蘭,她藏在遠處尋找時機,在關鍵時刻發出魔法鎖鏈控制住阿卡麗,配合上神祕小醜的麻痹毒刃,加上正面的卡特琳娜、派克,四人合力誅殺阿卡麗。

如果不是最後化成了血霧法陣,阿卡麗已經死在了派克的血刃之下。

而卡特琳娜能及時的逃離血霧陣,則是因爲提前收到了樂芙蘭的提醒。樂芙蘭在找完厄運小姐,說她準備成爲殺掉阿卡麗的一個道具後,就去找了卡特琳娜。告訴她今晚的行動並不能殺死阿卡麗,要她在最後絕殺的時候遠離,免得出現意外被牽連進去。卡特琳娜按照這名詭魅的女性所說,最後留了十刀未放,提前跑開,沒像派克一樣消亡於血霧之中。

這會兒,樂芙蘭將她的法杖橫着懸浮在半身高的位置,然後翹起腿坐在法杖上,浮在屋頂輕輕搖晃。卡特琳娜站在她的身邊,遠遠看着黛安娜與艾瑞莉婭分開走掉,轉頭問她:“我是該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是該小心之後不被你算計,像派克那樣死的不明不白呢?”

樂芙蘭邪魅一笑,說:“放心吧,我在整個事件中,只是剛纔出現那條鎖鏈而已,不會再有任何動作。你更應該小心的,是厄運小姐。”

卡特琳娜看向由血霧侵蝕而形成的圓形深坑,仿

佛還能感受到那種吞噬一切的氣息。又說:“當時我都以爲派克會完成絕殺,眼看自己的獵物要被搶走,還對你讓我收手感到不滿呢……沒想到,還會出現那種血霧。這樣看來,我的仇很難能報了。你知道那是什麼魔法嗎?”

樂芙蘭搖搖頭,說:“不知道。魔法,並不是我的專長。”

卡特琳娜聽到這話,只當她是在開玩笑,說:“單說你放出的禁錮鎖鏈,就不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太謙虛就顯得做作了。”

樂芙蘭並沒解釋更多,繼續說:“我雖然不知道阿卡麗會做出什麼,但卻很清楚,她的死期還未到。但仍要全力圍殺,是爲了重傷她的同時逼出她的極限,這樣才更好安排後面的行動。至於我會找到你,只是因爲你看起來比那個白癡水鬼靠譜一些,後面的事交給你更合適。”

卡特琳娜無奈的說:“哎呀,被拿來跟派克相比較,並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樂芙蘭坐在法杖上,從卡特琳娜的身邊繞了半圈,飛到另一側,說:“別置氣嘛,以現在阿卡麗的狀態,你隨時都可以要了她的命。而且,我跟你保證,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死在你的刀下。”

卡特琳娜卻沒有這麼樂觀,說:“如果她每次瀕死的時候都會用出那種魔法,我可能不太願意去冒險。”

樂芙蘭說:“我本就是想借這次戰鬥,要看到阿卡麗在死境中的極限,方便最後的擊殺。而現在,已經見到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她下次應該用不出來那種魔法了。”

卡特琳娜懷疑的看着她,但從她自信的表情中,似乎能感受到她的肯定。想着黛安娜捅阿卡麗的一刀,問:“她的力量,跟黛安娜有關麼?那名黑潮的首領,又是什麼人?”

樂芙蘭仰頭望向天上的兩輪月亮,若有所思的說:“在這之前,我並不認識黛安娜。但從剛纔發生的事來看,她應該是我一個朋友的老熟人吧……”樂芙蘭不禁發出一聲輕笑,說:“黛安娜的出現,算是個意外。我那個朋友如果知道她的存在,會有何感想呢……”

樂芙蘭從身後拿出來一張鬼面具,對向月亮舉在眼前,饒有興致的觀看。卡特琳娜發現這個就是派剋死掉後留下的面具,她一直都不喜歡面具上帶着的邪惡氣息,卻也有些好奇,問:“你還有撿垃圾的愛好麼。這面具是什麼東西?跟派克和阿卡麗身上的邪惡力量有關?”

樂芙蘭側過身子,將鬼面具對準卡特琳娜的臉,想着面具戴在她臉上的樣子,說:“沒什麼特別的。跟所有人戴的面具一樣,都只是爲了隱藏面具後面那張或哭或笑的臉而已。”她移開面具,盯着卡特琳娜,笑着說:“你的面具背後,又藏了些什麼呢。”

卡特琳娜不喜歡她這樣竊笑的樣子,總覺得她在算計什麼陰謀,更不喜歡她揣摩自己的內心,便不耐煩的追問:“所以,黛安娜,究竟是什麼人?”

樂芙蘭轉動魔杖的方向,讓尾端對着卡特琳娜,然後伸手指了指魔杖,要卡特琳娜坐上來。卡特琳娜輕巧的一跳,便穩穩的站立在了細長的杖柄上。樂芙蘭緩緩升高位置,浮在了城區的高空,看向黛安娜攻擊艾瑞莉婭的位置。

卡特琳娜俯視看過去,注意到在黛安娜第三刀砍出的一片新月狀的空地上,隱約有一個暗紅色的新月印記,而在這個新月的缺口一側,正好嵌入了一個同樣質感的圓形印記。卡特琳娜不知道這個圖騰般的印記出自哪裏,問:“這是……一個月亮和太陽的圖案?是哪個組織的標誌麼?”

樂芙蘭轉頭看向西南方向,說:“你跟厄運小姐白天埋伏阿卡麗的遺蹟,其中建築完好時候的造型,就是這種圖案。那處遺蹟的名字叫:‘月神殿’。這並不是一個月亮和一個太陽,而是一盈一缺兩個月亮。”她伸手指向天空,此時天上的兩輪月亮擺在一起,正好就是這樣的圖案。

卡特琳娜也看向天空,想着黛安娜給她帶來的未曾有過的壓迫感,疑慮的說:“所以,她是……”

樂芙蘭淺笑着說:“在這邊,你們稱呼她這種存在,爲‘神’。而她,就是‘雙月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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