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 降谷零覺得感動的同時牙齒有點酸,他掃了一下週圍,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帶着動容, 毛利蘭她們幾個小姑娘甚至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的, 只有他旁邊的松田陣平和他同款齜牙咧嘴。
“那些小文藝的話景光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松田陣平難得沒有戴墨鏡, 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當年他是這種人嗎?”
“所以說人家找到了老婆而你還是單身, 玩音樂的和拆炸/彈的還是有質的區別的。”降谷零鄙視地瞥了他一眼。
“說得好像你有對象了一樣。”松田陣平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中島敦很緊張,和他隔着一個太宰治的國木田獨步也很緊張。在接受婚禮的邀請函時整個偵探社都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默默看着躺在沙發上聽音樂的男人。
這叫什麼?
我愛的人結婚了,但是新郎不是我?!
“嗯?怎麼都看着我?”黑髮青年摘下耳機, 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拿起邀請函,“莉那醬的婚禮啊,我當然會參加啦。”
“放心,雖然我很喜歡莉那醬,但是我不會去搶婚的。”他彷彿看透了大家所想,笑容不變地補充道。
可是我不相信!中島敦在內心吶喊, 並且時刻保持警惕,注意着身邊的男人的一舉一動。從接到邀請函到參加婚禮,國木田先生已經提着他的耳朵唸叨了無數遍, 一定要看緊太宰治,不能讓他破壞別人的婚禮。
“敦君,放輕鬆。”太宰治朝他意味不明一笑。
……你一臉我要搞事的表情叫我怎麼放輕鬆啊!
花崎莉那和諸伏景光事先商量過要把捧花扔給誰, 當時她拍着胸口保證沼躍魚擁有百分百投中技能,只要她想投,無論另外一個人想不想接都會接到。
擬定了幾個候選人,坂口安吾、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都是些可能會和工作結婚的傢伙。本來諸伏高明也在候選人名單裏的,但是諸伏景光想了想,還是一臉糾結地把他哥哥的名字劃掉了。
至於最後是誰接到了捧花,那是薛定諤的幸運者。
“莉那,我現在幸福得跟做夢一樣。”大抵是有些醉了,諸伏景光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潤潤的霧氣。他將花崎……不,應該是諸伏莉那纔對,將她壓在身下,緊緊地抱着對方。
“哦?是嗎?”莉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摟住對方的脖子一個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俯下身嗷嗚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等一下我會讓你爽到像是在做夢。”她咧嘴一笑。
諸伏景光一秒酒醒。
四點五(if)
【諸伏景光】睜開眼的時候還覺得有點茫然,他記得自己被萊伊堵在廢棄大樓的天臺上,對方聲稱可以讓他離開。就在那個時候樓梯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爲了毀掉手機,同時掩護這個自稱是fbi的男人,他開槍打穿了自己的心臟。他應該已經死了纔對,所以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他低頭看着縮在自己懷裏熟睡的女人,整個頭腦一片空白。
咦——
她是誰?我又是誰?
“唔——景光。”女人皺了皺鼻子,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之後,一腳把他踹下了牀。“臥槽!”她急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瞪圓了眼看着他,半響又“臥槽”了一聲。
女人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他勉強用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遮擋住自己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好,我——”
“我知道你是誰。”她使勁揉着頭髮,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下來,“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先穿上衣服,之後我再慢慢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她叫諸伏莉那,舊姓花崎,是這個世界的他的妻子。似乎怕他不信,她從抽屜裏翻出了很多照片,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與她的合照。她還把自己的幼馴染降谷零喊了過來,從對方口中他得知了這個世界,這個他沒有死亡的世界後來發生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他真幸福。
他低頭看着照片,從遊樂場到婚紗照,每一張的他都笑得很幸福。
“諸伏太太。”這麼喊真奇怪,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裏了。”
“我知道。”一開始的慌亂全數消失不見,她鎮定地看着自己,“放心,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他抿了抿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害怕。”她朝自己笑了笑,“我很厲害的,你知道異能力者嗎,我就是。”
他抱着她家的貓聽她講了很多過往的事情,組織裏的,黑手黨裏的,警視廳裏的,很多很多,意識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模糊。在意識消散之前,他看到女人緊緊抱住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仰着頭看他似乎在說些什麼。男人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頂,大概是在安撫她,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珍惜的吻。
真好啊。
“蘇格蘭!!!”一道聲音喚醒了他,黑色長髮的男人緊緊地捏住轉輪,“我是fbi,放你一個人離開還是可以的。”
他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諸伏莉那醒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對方的鎖骨,自己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裏。她眨了眨眼,仰起頭偷偷親了他一口,正想把腦袋縮回去的時候就被對方按住。
“莉那,早上好。”諸伏景光睜開眼,忍不住笑出聲,壓住她的腦袋低頭在她嘴脣上落下一個吻。
“景光,你竟然裝睡?!”她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你變了。”
“我也是剛醒。”他一臉無辜。
“喵。”人類,偉大的主人餓了。喵喵怪一把跳在牀上,看着兩個黏糊糊的人類,舔了舔爪子尾巴左右擺動。
諸伏景光有一個甜蜜的小煩惱,他的新婚妻子諸伏莉那晚上睡覺實在是太會卷被子了,一個不注意整牀被子就被她卷在身上。加一牀被子可以很容易地解決這個問題,可到底還是新婚,他還是想和妻子親親蜜蜜地睡在一個被窩裏。
在某個被凍醒的夜裏,他看着捲起被子滾到牀腳的妻子,扶額笑哭不得,老老實實地圈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唔。”諸伏莉那皺了皺眉。
“抱歉,把你吵醒了嗎?”他低頭親了親妻子的額頭安撫她,“繼續睡吧,沒什麼事情。”
她像是睡得不安穩那般蹬了蹬腿,滾到他的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後眉眼很快就舒展開來,繼續睡得香甜。
他只覺得內心像是被溫水洗滌熨燙過,忍不住柔和了眉眼,一手抱住對方一手將被子拉過來蓋好。
“願你有個好夢,我最愛的莉那。”
已經升職爲參事官輔佐的諸伏莉那和警視廳公安部長諸伏景光依舊過着讓降谷零酸的齜牙咧嘴的甜蜜生活。這一個週末他們一起去商場買完菜,開車進家裏的停車庫。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臨下車前諸伏莉那嚴肅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什麼?”諸伏景光有些遲疑地偏頭看了過來。
莉那把座位調後,拍了拍大腿轉頭看着他,“坐上來,自己動。”
“……莉那!”他的目光有些躲閃,“你在說些什麼啊。”
“咦?書上說男人都喜歡這個的啊。”莉那皺了皺鼻子,感覺有些疑惑,“景光你不想做嗎?聽說會很爽很刺激,飛上天的那一種哦。”
“我這次真的會把你的書扔掉。”諸伏景光含糊地說了一句,傾身過來伸手撫住妻子的臉,輕柔地吻上她的嘴脣。他伸腿跨了過去,膝蓋壓在座椅上,將對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橫濱一片祥和,三大異能組織相互制衡。作爲異能特務科no.3、下一任參事官候選人,諸伏莉那在參事官競選前遞交了辭職函。
“我要回鄉下種田啦。”她笑眯眯地看着坂口安吾,“前輩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別總是加班了。”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的後輩,從不到自己腰身高的小姑娘到如今已經成家,他看着她風風雨雨一路走過來。一推眼鏡,他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諸伏景光主動申請調到長野,用莉那的話就是回家鄉當警察頭頭。
他們在長野買了一座一戶建,兩個人一隻貓住在一起,有時候會邀請諸伏高明來喫飯,他的好朋友大和敢助也來過幾次。
警察考試要求高中學歷和女性未婚,莉那兩個都不符合,只好在長野幹起了名偵探的活。哎,當年她還那麼嫌棄工藤新一,結果兜兜轉轉自己也成爲了偵探。
“我養你啊。”諸伏景光將自己的妻子抱在懷裏,笑着對她說道,“不用工作也可以的。”
“一個人呆在家裏太閒了。”莉那長嘆一口氣,“我這個大概是天生的勞碌命。”
作爲名偵探,諸伏莉那偶爾會去協助查案。她發現了一個現象,犯人永遠都是三選一,大概是這個世界的定律。
一起案件裏死者從高樓墜下,屍體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幾乎所有人都認爲是意外。名偵探莉那到達現場轉了一圈,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就捂着嘴乾嘔出來,把旁邊的上原由衣嚇了一跳。
“你還好嗎?”她擔心的來又有些疑惑,“屍體你見得多了,之前也沒什麼反應啊,是最近生病了嗎?”
嗯?莉那皺了皺眉,伸手摸上肚子低頭一看,看到模模糊糊的標籤懸浮在肚子邊上,半響才用微妙的語氣說道:“我可能懷孕了。”
上原由衣:!!!
“算了,先不提這個了,現在找出兇手要緊。”她掃了一圈,往前一指,“真相永遠只有一個,兇手就是……嘔——”
“我送你去醫院!!!”
諸伏景光在辦公室接到了上原由衣的電話,說莉那查出了懷孕,現在在醫院裏做檢查。他整個腦袋空白了一秒,猛地站起來將車鑰匙塞進口袋裏,急忙往外跑。
“景光?發生了什麼?”路上撞到了諸伏高明,男人看着自己急匆匆的弟弟,皺眉有些擔心。
“莉那懷孕了,在醫院檢查。”景光口齒不清地回道,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抖。
諸伏高明:!!!
“我開車送你過去吧。”諸伏高明當下做了決定,看他弟弟激動地手都在抖的樣子,他也不放心讓他自己開車。
逮住一到醫院就像無頭蒼蠅亂跑的弟弟,諸伏高明問了護士,確定了位置之後纔跟在他弟弟後面快步往婦產科走去。
“莉那!”
她坐在走廊的長凳上,單手撫着肚子,聽到有人喊她時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諸伏景光站在妻子的面前,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水,確認對方沒有事後才鬆了一口氣。
“景光,我懷孕了。”她眨了眨眼,臉上帶着些許茫然,看得諸伏景光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你想要這個孩子嗎?”他柔着嗓音問道,“沒關係的,我會尊重你的想法,這是你的權利。”
“我有點害怕。”她垂下頭,“我害怕自己照顧不好這個孩子,我怕自己出了什麼事他會被送到孤兒院。”
“不會的,我們都會好好的。”諸伏景光認真地注視着莉那,“我會保護好你們的,別擔心,你害怕的事情一件都不會發生。”
她張了張嘴,才低聲應道:“嗯。”
當初她也是這樣在媽媽的肚子裏,只有黃豆大小,慢慢地長大,她的父母是不是也是這樣期待着她的到來。
“莉那,如果你不想要的話——”
“我們生下這個孩子吧。”莉那抿了抿嘴,堅定地看着景光,“讓他無憂無慮地長大。”
“好。”他笑了一聲,將莉那抱進懷裏。
十一
三歲的諸伏綠擁有一屋子的女兒節人偶,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帶着到家裏來拜訪的叔叔阿姨去看她的人偶。
“零叔叔。”小奶娃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撲到男人的腿上,“阿綠想死你了。”
“我也很想念阿綠。”降谷零一下子就彎了眉眼,把小奶娃抱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莉那難以言喻的神情。
降谷零:……
沼躍魚眉頭一皺,“零啊,我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竟然——”
“景光,麻煩你讓她閉上嘴。”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諸伏景光笑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陣平和我說了,我們過幾天就會去東京,要不你在這裏住幾天,到時我們一起過去。”
“我倒是沒什麼問題。”降谷零抱着阿綠,神情一下子就變得複雜了,“沒想到他也要結婚了,阿綠你要去當花童了。”
“什麼是花童?”阿綠奶聲奶氣地問道。
“是負責撒花的天使。”降谷零笑眯眯地回答。
十二
諸伏綠完美地完成了她花童的任務。
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的婚禮結束後,他們一家三口在東京住了好幾天。
十三
中島敦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不止是他,全偵探社都是這麼認爲的。
“太宰,這個小豆丁是?”與謝野晶子遲疑地看着太宰治懷裏的小娃娃,大約三歲,黑色的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白白胖胖的,穿着揹帶褲。
“是我的女兒哦。”太宰治笑容裏莫名帶着一絲絲老父親的氣息,他將小奶娃舉了起來,臉靠着臉,笑眯眯地問道,“和我不像嗎?”
偵探社衆人:!!!雖然你們都是黑髮,但是……
“你纔不是我爸爸。”小奶娃奶聲奶氣地反駁,“我爸爸是hiro。”
“hiro?”中島敦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太宰先生,”灰髮男人敲響了事務所的門,在衆人警惕的目光下彎脣一笑,“我該帶阿綠回去了。”
“誒——”太宰治拉長了聲音,“可是我還沒玩夠。”
“要是莉那知道就該生氣了。”廣津柳浪笑了笑,接過了小奶娃,“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十四
中原中也看着廣津柳浪懷裏的小奶娃,遲疑地問道,“廣津,你從哪裏撿回來的小孩?”
廣津彎了彎脣,“是我的孫女,叫做阿綠。”
孫女?中原中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啊,那傢伙的女兒啊。”他走過去,湊近打量了一下,聲音帶着一絲嫌棄,“和你媽媽一點都不像。”
他挑眉看着小奶娃朝他伸出手,也沒打算制止,之後小小的手掌就拽住了他脖子邊的頭髮。
“我抓住你了。”小奶娃得意洋洋地說道。
十五
一週後他們回到了長野,把寄養在上原由衣那裏的喵喵怪接了回來。
諸伏莉那抱着貓,諸伏景光抱着阿綠,坐在廊下計劃着冬天要去哪裏玩。
她想要的一戶建和貓,無憂無慮長大的女兒和一屋子的女兒節人偶,全數都有了。
還有深愛着自己、自己也深愛着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有很多話想說想吐槽想咆哮,但是敲完最後一個句號的時候心情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後期發生了很多事,好的壞的,很多事情。不同的人想法不同,也難以說服對方。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大哥是我覺得最合適的人,如果想要最輕鬆的寫法我不會選他,誰是最沒有爭議的男主相信看到這裏的你們都知道了。
啊,我媽喊我去喫糉子了。就這樣吧,完結撒花,謝謝你們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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