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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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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這是我們雲南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但是卻只有極少數的人親身經歷過,可對於我來說卻是每天都在發生着……

我叫王城,今年二十歲,是昆明大學大三管理系的一名學生,我的學習成績非常好,每年都有獎學金拿,但是我並沒有什麼優越感,相反還比較自卑,因爲我是一個孤兒,五歲那年我的父母帶我來昆明旅遊,沒成想這一次旅遊變成了陰陽相隔,這一次旅遊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一次車禍過後我變成了孤兒,我抱着媽媽的身子不住的哭……

是我的師傅收養了我,那年他六十多歲,無兒無女,也是一個窮人,對我比親生兒子還要好,他在一家賭石店給人切石頭,切一塊石頭客人給老闆二十塊,我師傅也能分到五塊,遇到客人解漲的時候還能給包一個紅包,這些年爲了供我上學把房子也賣了,家裏值錢的東西都給賣了。

我放學以後就會到賭石店去看他切石頭,他每次切石頭的時候都會給我講解關於賭石的知識,場口啊,裂啊,種水啊什麼的,每次解開以後都和他說的一樣,我就問他這麼厲害爲啥不自己賭石呢,他每次都不告訴我,直到昨天,只剩下一口氣的師傅告訴了我原因,原來他的兒子就是因爲賭石賭垮了,承受不住那突如其來的挫敗感跳樓了,臨終前他告誡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去賭石。我答應了他。

安葬了師傅以後,我就去找了楊老闆,想要繼續在他那裏幫他切石頭,楊老闆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每次客人解漲了給師傅的紅包他都要留下一半,要是指望他念及情分收留我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師傅這一走,他的店裏切石師傅就不夠用了。

“楊老闆,我師傅走了。”我到店裏跟他說。

“啊,王城啊,那你有什麼事麼?你不會是找我借錢吧,哎呀,你也知道我這剛進了一批料子,手頭上實在的沒有錢啦。”他一臉嫌棄的對我說。

“不是借錢的事,我師傅的後事我已經料理完了,我是想問問你我能不能來你的店裏做切石師傅啊,畢竟我也跟着我師傅學了十幾年了。”我希望他能收下我。我並不在乎他那一臉的鄙視,因爲我沒錢了,安葬了師傅以後我身上就剩下了二百多塊錢,我上學還需要錢,要是沒有了這份工作我的學業也就結束了,爲了學業我可以不要尊嚴。

“啊,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客人都喜歡年齡大一點的師傅解石,畢竟人家有經驗嗎,你一個學生誰敢把石頭交給你呀,是不是,但是畢竟你師父在我這裏幹了四十多年了是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得照顧你一下啊,這樣吧,你就放學以後來我這裏解石吧,一塊石頭我給你三塊錢,客人打賞的紅包呢我先幫你保管,但是如果弄壞了客人的石頭你可要自己賠啊!”

“謝謝楊老闆,我放學以後就來。”我握緊了拳頭,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了這句話。說是幫我保管,肯定就是不會給我了。

他也不在意,轉身就走了。

走進教室,看着臺上的講師和教室裏的同學我有點迷茫了,不知道我還能在這個學校上幾堂課,幸好這個學期今天就結束了。

“王城,你這幾天怎麼都沒來學校啊,打電話你也不接,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啊!我能不能幫你點什麼呀?”劉穎坐在了我的旁邊位置和我說。

劉穎是我的同學,也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一頭烏黑的秀髮,忽閃忽閃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嘴,再加上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塑造了一個如此美女。也許是同病相憐吧,劉穎的家庭條件也很不好,跟我一樣,爲了上大學幾乎也是傾家蕩產了,所以我們都比較努力,有時候會在一起研究課題和學習,所以關係比較好,其實我是暗戀他的,但是我沒有臉向她表白,這些年圍在她身邊追求她的都是一些富二代,我還沒有自戀到她會愛上我這個窮小子的地步。

“沒事,一些小事,已經處理完了。”我沒有和他說我師傅去世的事,沒必要。

“今天就放假了,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想出去打工給家裏減輕點負擔,要不然下學期我估計就不能來上學了。”她有些傷心的說,說着說着就低下了頭。

看着她落寞傷心的樣子我不由一陣心疼,錢,都是錢,我要有錢該多好啊,我的內心在怒吼,但是換來的只是無聲的嘆息。我看着她不說話。

不知不覺下課了,今天就只有一節課,我收拾東西就要走,劉穎叫住了我,要和我一起走,她說她要去找工作了,放假以後學校宿舍就不讓住了,我們兩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向校外走,看着別人投來羨慕的目光,讓我更加自卑。

突然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了我們身前。齊瑞拿着一束玫瑰花走到劉穎身前,非常紳士的對她說:“劉穎美女,不知道能否有幸請你共進晚餐?”

“無聊!”劉穎看了他一眼,拉着我的手轉身就走。

這一幕落在齊瑞眼裏,頓時讓他火冒三丈,他在我們身後大聲的吼着:“王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窮鬼一個,就連上學都靠拿獎學金的窮鬼,你配和劉穎在一起嗎?今天我給你一次機會,馬上到我面前向我保證從今以後不再糾纏劉穎,不然的話,我就讓學校開除你,不要懷疑我說的話,這所學校我家每年都捐款的,說讓你一個窮學生被學校開除就是分分鐘的事!”

對於他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我不相信學校能在我不犯錯誤的情況下開除我。

齊瑞,雲南省齊氏集團董事長齊長林唯一的兒子,齊氏集團是雲南省最大的一家文具用品上市公司,市值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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