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約聶鴻昌、李長孝、四春去大明湖喝茶,張斌租個大花船,他把船撐到湖中間。
張斌說:“我找諸位有要事相商,今天說的話千萬不可外泄……”“叔,你給我們添心事?”
張斌說:“你聽我說!”“你得說過年的話。”“你聽我說!那位不是駐蹕西安了嗎?”“你慢慢說,啥豬安息了?”“你聽我說!”張斌比手畫腳帶說詞:“那個……西安,你們明白了嗎?”
四春恍然大悟:“哦,大門西安?”“他娘!駐蹕西安。”“我明白了,仵作他娘安息了?”
張斌火了:“仵作是我哥哥!皇上他娘!太後。”四春恍然大悟:“哦,他娘啊?不是讓洋人打跑了嗎?聽說她流竄到啥關去了?”“不要說流竄,一定要說駐蹕!她在西安不大開心,太後口諭爲國憂心忡忡,明白嗎?”
四春明白了:“哦,哄娘們想開心啊?除了你老婆哄誰都行。”“不許胡說!”
聶鴻昌問:“聽說都回朝了?”“皇上回朝了,他娘心有餘悸,還在西安,官員得哄她開心啊。”四春說:“張斌,就你自己是官,你讓叫花子哄皇上他娘開心?俺不說難聽的了。”
李長孝說:“四春不要胡說!人家也就是要點喫的、玩的。”“這時候沒蟈蟈,給她個小毛驢?”
張斌說:“不要胡扯!撫臺衙門送的禮在潼關丟失了,都不敢聲張這事,這下子成了啞巴喫黃連,聽說河南也丟失了禮物。”“丟了東西不敢報官?”
張斌說:“她逃到西安就是憑藉潼關天險自保,在潼關失竊等於潼關失守,誰敢聲張這事?再把她嚇跑咋辦?”“她不會跑遠一點嗎?聽說還有個西天?和唐僧在一塊挺好。”“你少說話!”
李長孝說:“也許有人故意讓她難堪吧?”“那更不敢聲張了,她一急眼就砍頭,在潼關惹出亂子都別回來了,那可真成了關上門打啥。”“叔,我聽不懂你說的啥。
”四春悄悄下水溜走了,張斌說:“四春怎麼不辭而別了?這孩子真不懂事。”
李長孝說:“四春算哪個背上的蘿蔔?走就走吧,你想找他幫忙不要當着我的面說,他出了事我沒法給師姐交代。”
張斌說:“不是讓他去潼關找失竊物品,咱山東也發生了禮物失竊案,一聽說讓太後高興都高興了,各衙門都向下屬要東西,成了合理合法的索賄,我天天敦促各縣送禮,可是禮物不斷丟失,丟失了東西都不敢上報,譬如說肥城縣在長清丟失了禮物敢報案嗎?自己倒黴不能拉同僚下水,羊毛出在羊身上,倒黴的是老百姓!”
李長孝問:“丟的東西不容易找到,想加倍收禮吧?”“差不多,”“我替四春說一句,‘挺好!’”“好吧,我看也挺好,哈哈哈。”“哈哈哈,”
四春上岸遇見馬芬,馬芬喊:“四春兄弟!站住!”
四春跳進大明湖又回到船上,張斌說:“你到處跑啥?”“涼快涼快不行嗎?”“早晨還上凍就熱了?”“你經常戴帽子,當然怕冷了。”聶鴻昌一笑。
張斌說:“袁世凱比以往的巡撫厲害,都不敢招惹義和團,他來山東第一件事是接見義和團師兄,他想見識刀槍不入,於是乎,那些師兄傻乎乎的站成一排,挺胸昂首的挨槍子,死了還落個妖言惑衆謀圖不軌,家裏都不敢來收屍,這事是我辦的,我去請的人家,窩囊死了。”“你不會喫點屎拱拱?”“混蛋!”
四春說:“我不認識袁世凱,也不說三道四,我只聽說爲官一任造福一方,從他來山東確實安穩了。”
馬芬乘船過來,她喊:“張斌!抓住四春!他調戲我了,你看看他打的我!”
張斌長嘆一聲:“哎,四春,你惹她幹啥?”
四春笑着說:“嫂子,你在誰家挨的打?有誰作證?”“有的是人作證!張斌管不管?”“你上來再說!”
四春笑着說:“嫂子,你褪下褲,讓張斌看看傷?”“看吧!看吧!腚都打成兩半了。”“嫂子彎下腰!”
馬芬真的彎下腰,除了張斌都非禮勿視,張斌趕緊擋住老婆的屁股,給老婆提褲子:“看見了,看見了,提上褲子。”“張斌!你說咋辦?”“你問四春!”“讓他給我揉揉?”四春笑着說:“中!”
四春讓馬芬趴在腿上唸咒:“日月星三光,月亮爲後,太陽爲王。普照世間,赫赫揚揚。衆神歸位,邪消正強。病秧嫁與草木,傷痛託與南牆,好了嗎?好了!”“好了!不對,不對,沒好!”
四春掐着馬芬的脖子低聲問:“嫂子,到底好沒好?”“好了!好了!”
馬芬哭了:“張斌!你真窩囊,我看不起你。”“你回家吧?”馬芬走了。
張斌說:“歷屆巡撫不敢打三王寨,袁大人把三王寨端鍋了,殺的土匪不少,人家不敢在山東鬧騰還不敢去別處嗎?義和團去了直隸,土匪逃竄了不少。”
四春問:“通關就丟東西?”“潼關失竊!山東在潼關失竊的東西不值錢,只不過丟失了幾十斤海蔘,給山東個沒臉是真的,袁乃寬挺聰明,他不讓軍隊押送禮物了,他想找民間高手去西安,看來你不去也得去了,做事不要只考慮自己,你還有家人。”
四春說:“去就去呢,給路費嗎?”“我回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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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孝說:“張斌不動腦子,開始就找我和聶鴻昌,我們都是掌櫃的,哪有功夫去西安?”
四春說:“你們不能去西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都是成名大俠,打不過人家也硬撐,我是叫花子,見事不好撒腿就跑,我要是爲名所累早死了,你們清規戒律太多,不能這樣打,不能那樣打,我們不管勝之不武不liu4,兵者詭道也,打了再說。”
李長孝說:“兵者詭道是用兵策略,二人相爭用詭道不妥。”“二人相爭也是鬥智角力,蒙禿子曰‘戰之不利則跑,此爲下策;石灰粉迷眼爲中策;用巴豆屈人之兵爲上策。”“你跟常慧沒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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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祿這個密探當的夠窩囊,他低着頭說:“四春,我請你喝酒?”“大吹,我娶苗青了,你說這是啥事?”“我對不起娘,小五和我商量鬧服她嫁給小五,讓我當家,他只要兩個丫頭,我鬼迷心竅,我也對不起常空,也對不起你。”
四春問:“你到底是誰的兒子?”“馬芬說我是宇文浩和苗青的兒子。”“苗青不認你這個兒了,讓你爹來說事行嗎?”“馬芬請你喝酒。”“走!”
馬芬喜笑顏開:“四春來了?”“你的腚好了?”“還是有點疼。”“我化疼一絕,得先用舌頭順一遍,我不碰女人腰帶以下。”
馬芬立馬褪褲子,她趴在牀邊上說:“劉大吹!這是你的差事。”劉長祿看看四春,四春不搭理他,他趕緊熱舌頭貼上冷屁股,看來大吹有點華佗性質,馬芬挺受用。
四春閉目唸經,劉長祿、馬芬如何如何不敢妄言。
劉長祿給馬芬洗屁股,四春給馬芬一通啞語,馬芬不斷點頭,於是乎,四匹馬向長清疾馳,大家在五峯飯莊歇息,四春給劉長祿一粒五虎丸,劉長祿扯着馬芬進房間,如何如何不敢妄言,反正兩個人不斷嘻嘻哈哈、操爹日祖宗。
大家到了泰安,四春把大吹、馬芬交給常慧,常慧說:“四春回家吧,我這裏是天堂也是地獄。”
範文絢把泰安城裏的破房子全部買下,破房子的磚足夠用的,華永固的瓦匠社開始建房子,濟寧州的下腳料都運到泰安,新式房子建的非常快,破房子建成新房,開始都不敢買,範文絢讓叫花子開各種商鋪,再買房子就貴了。
範文絢又去萊蕪買破房子,華永固成了名副其實的華大作。
範文絢同時燒磚,磚都八寸長四寸寬二寸厚,燒得快就便宜,紅磚只能用在新房上,各縣也學建新房了,老百姓不能蓋前出廈的房子,房子起脊有定製,門臺也有定製,所以許多人爲了蓋房子捐官,秋雲飛懂這一套,還沒出現違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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