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休息片刻,張元芹就要走了,“麻煩了你們一天,我們也該回去了!”
何慶挽留片刻,就把準備好的一袋白麪,半袋棒子麪還有一袋子粉條裝上了車。
何明麗明天要上班也跟車一起回了保定。
送走了客人,何母疲乏的坐在椅子上,吩咐老公,“你去把桌子收拾了吧,我累了,歇會兒。”
何慶也進屋躺下,“我也累了!晚上再收拾吧。”他翻個身,“他媽,你說繼通怎麼樣啊?”
“這個孩子倒是個老實的,不太愛說話。不知道以後辦事成不成?”
“哎,我是沒什麼意見!明麗一直都很有主見,我就相信她的眼光了!”何慶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看繼通他媽和他後爹真是人不錯,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親生的呢!明麗將來嫁過去估計也喫不了虧!”
“但願吧!但願咱這老二是個有福的,老大就夠讓人操心的了。”
何明麗媽媽去小屋看看,嘴裏喃喃自語,“這麼多,可怎麼喫得完啊?”
……
陳振昌對這未來的親家很滿意,後備箱沉甸甸的東西也讓他感到了他們的樸實,他看張元芹,她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麼。
“元芹,我看明麗爸媽是難得的老實人,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心裏放鬆。”
張元芹抬頭說,“是啊!我也認爲挺好的。比找個小市民的親家強多了。我是不喜歡有的人那種矯情做作勁兒,就這樣挺好!可惜現在這個社會這種人越來越少了!”
她又問繼通。“兒子,你什麼時候回保定?我記得是年前。”
繼通說,“是。11月底就回來了。”
張元芹看看明麗,“你們倆都在,我有個想法。既然兩家都見了面,也都沒有大的意見。我想等南大街的房子下來就讓你們倆結婚。你們說呢?”
繼通肯定是同意,他笑着說,“我無所謂,就看明麗了!”
明麗也笑着說。“後年我歲數也不大,等繼通跟我求了婚再說。”說完,偷偷笑着看他。
看他倆打情罵俏的樣子。張元芹也不擔心,就笑着說,“我是這樣想的,南大街的房子下來就開始裝修。裝修完了南大街就開始裝修咱們現在住的房子。這樣兩邊就都可以住人。你們的婚房是南大街,等大家都回來的時候就在中醫院這裏,這樣方便一點。”
陳振昌也同意,“咱們中醫院這裏早就該裝修了,這個提議不錯。等裝修之前我找我們同學給設計一下,這次裝好點兒,咱們住着也舒服。”
何明麗並不知道南大街的房子,她想了一下。中醫院的房子,南大街的房子。繼通還說過火車站的房子,似乎已經有三套房子了。
她安安靜靜的閉目養神。
快到家的時候,繼通問她,“明麗,晚上在家喫完飯再走吧?”
明麗看看叔叔阿姨,搖搖頭,“不了!叔叔阿姨都累了一天了,我直接回宿舍。一會兒把我放醫院門口就行。”
“累什麼啊?明麗,回家吧,回去之後睡一覺,晚上喫完飯再走。”張元芹說。
“好吧!”何明麗見阿姨反對,就不再推辭。
晚上喫完飯,已經是7點多了。繼通送她回醫院,在樓下呆了一會兒 ,繼通摟着她,嘴裏喃喃地說道,“你什麼時候才能住到我家裏來啊?你不知道,這晚上睡覺的時候老是想你,想的都睡不着。”
何明麗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你放心好了,暫時我是不會搬過去的!第一,我不行那麼早就試婚。第二,我怕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折我的腿!”繼通輕輕搖晃她的身體 ,撒嬌似的說,“可是我等不及了嘛!要不這樣,咱們訂婚吧!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到家裏來,我就把我的工資卡都給你,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反正我又不喜歡別人,這輩子就是你了!”
說完,殷切的看着她,眼神裏都是希冀。
何明麗嘿嘿一笑,“ 真把工資卡都給我?不後悔?”
“決不後悔!誰後悔誰是小狗!”繼通信誓旦旦。
何明麗狡猾一笑,“行啊!等明年你去給我媽說,她同意了我就跟你訂婚!”
“真的?那太好了!我讓我媽去提,肯定沒問題的!你說吧,想要什麼訂婚禮物?我現在就開始準備!”繼通眼神都亮了幾分, 討好的問道。
“嗯,我想想啊!怎麼也得要個大鑽戒吧?再來點首飾什麼的,你會慢慢發現,我其實最喜歡錢了。”何明麗咬着手指,慢慢數着。
繼通看她明亮的眼睛,調皮的神情,已經忍不住深深的吻了下去。
何明麗上樓回到宿舍已經快九點了。
樓道裏的燈都亮着,她看見自己宿舍門口蹲着一個人。還沒看清是誰,那個人已經站起身來,怯怯地喊着,“明麗!我都等你半天了!你去哪了?”
個子不高,圓圓的臉,一副梨花帶雨的神情,不是糖塊兒是誰?
何明麗大驚,“呀!糖塊兒,怎麼是你?你找我有事?”
糖塊兒閃身,露出身後的大大的行李箱,沒說話,眼淚先流了下來。
“明麗!我來投奔你了!我想在你這住幾天,行嗎?你收留我幾天吧?”
何明麗開開門,宿舍另一張牀的姐姐並不經常過來住,她快結婚了,就是上夜班的時候纔來住住。還有一個護士姐姐在上夜班,也是空着的。
何明麗把她讓進來,行李也拎了進來。問道,“又跟胖子吵架了?你不是又離家出走吧?”
糖塊兒擦擦永遠也擦不完的眼淚,“我和他分手了!明麗,我這次徹底的寒了心,他就是再來找我我也決不跟他回去!”
何明麗安慰道,“你那次不是這麼說?都說了好幾遍了,可是他每次只要一來,你立馬就跟着走了。你就別說氣話了,在我這住幾天,等他來接你,你再回去就行了!你呀,既然已經跟了他一年多了,就好好跟他過吧,老是折騰什麼啊?”
糖塊兒張張嘴,欲言又止,看着乾淨整潔的宿舍,除了羨慕還有一絲失落。
“明麗!這次胖子不在家,他媽給我說了幾句話,我也是有臉的人,怎麼可能受她那樣的羞辱?我沒告訴胖子,我自己出來的,家裏的東西也都收拾得清清楚楚,我是再也不回去了!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找到了我就從你這搬出去,你別嫌我煩,我就麻煩你幾天。”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嫌你煩呢?不過,宿舍裏也不是我一個人,我就說你只是在我這裏放東西,借宿一宿,別的也不多說。不然,有個歲數大些的護士姐姐,她有點事多,問東問西的不好。你白天找工作,晚上就回來,咱倆一起在宿舍,她也說不出什麼的。”何明麗不想讓宿舍的那位姐姐懷疑自己隨便領人進來,只得把實話告訴她。
糖塊兒把東西塞到牀底下,最終也沒把胖子媽媽的話告訴明麗,她有點自卑,都是同學,現在的生活卻是天壤之別,何必再讓她知道關於自己最難堪的經歷呢?只要她肯幫自己,已經是盡了老同學之誼了。
她擠出一絲笑臉,“別說我了!反正也就這樣了。我告訴你啊,咱們班的 陳丹進了婦幼保健院,天津的幾個同學也有兩個進了港口醫院,還有咱們的班長,她好像是進了連雲港醫院,都不錯。不過大部分都是和我差不多,不是當個臨時工就是在家待業,所以我也不發愁了,慢慢熬着吧!”
“糖塊兒,明天你就去找工作。我聽我們科裏的一個老師說,她上班之前就在一個診所幹了兩年啊,說是雖然累點,但是也是真的鍛鍊手藝,她的扎液技術是我們科裏數一數二的。你也去試試,騎着驢找馬嘛,說不定哪天就有合適的機會了,對不?”何明麗把外衣脫掉,換上睡衣。
“你去水房洗洗臉吧,看把這小臉哭的!明天找工作可別腫着眼睛去!”
糖塊兒點點頭,“明麗,你總是那麼樂觀!”
“爲什麼不樂觀?我一直就覺得,幹什麼幹好了都是出路!別灰心,加油!”她舉起一隻手握成拳頭,給她打氣。
她笑了,也攥起拳頭在胸前一頓,“加油!”
倆人收拾完畢,擠在一張小牀上,小聲的說着班裏的各人情況,又憧憬着美好的未來,不知不覺的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明麗領着糖塊兒去喫了早飯,又拿出100塊錢給她,“我的工資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已不多,你先拿着花,不夠了再朝我要!”
糖塊兒眼淚閃着淚花,接了錢,咬着嘴脣想要說感激的話,何明麗推她一下,“快走吧!祝你今天順利找到工作!”
何明麗看着她走遠,回到科裏,換了白衣,戴上燕尾帽。這身工作服比實習的時候肥肥大大的白衣要合體得多,穿在身上顯得很有身材。一頭長髮綁起來挽在帽子裏,光潔的額頭露在外面,更顯的她神採奕奕。
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晨光中,她在護士長的帶領下開始了一天的早查房,晨間護理。
開始推着治療車在各病房發液體準備輸液了,她的眼皮開始跳個不停,她心裏祈禱,千萬注意,不要發生不好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