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二合一大章！）
沈暮欣喜，祁明志開心，然而祁浩則是滿臉不樂意。
“爸，你真要我去幹房地產啊？”
他剛剛關掉明浩裝潢公司沒多久，都還沒能好好浪一浪，馬上又要投身自己不熟悉的行業中，能高興纔怪。
“別以爲老子不清楚你小子咋想的？”
祁明志沉着臉：“也就是沈暮願意帶着你，否則就算你想幹，我都不一定會允許，還不知道好好珍惜機會？”
沈暮自然不會讓這種好事泡湯，他開口勸解祁浩：“其實做房地產沒你想的那麼辛苦，我打算把袁有榮和他公司的人全部接過來……”
還不等他說完，祁明志就插話了：“你準備全盤接手築夢居公司，那銀行債務呢？”
“銀行債務？”
沈暮沉吟道：“按袁有榮的意思，倒是可以純公司轉讓，這種方式當然可行，到時候我們輕鬆上陣；只是……在我看來，這僅是下策。”
“下策？”
祁明志有些不理解，還有比這更好的方式嗎：“你想幫他賣剩下的樓盤？”
他承認沈暮的言論，長期來看，魔都的房子只會越來越值錢，可眼下正處於下行階段，所謂賺錢必然要等到下一個風口。
比如他願意投資房地產，是因爲堅信等拍地再建好房，最快也得等上一年多時間，甚至兩年，那時候很大幾率是上漲階段。
而現在樓市蕭條，接手了袁有榮的樓盤，怎能賣得掉？
沈暮點頭：“祁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更相信：沒有賣不掉的房子，只有賣不掉的價格！
“只要找到合適的方法，再爛的樓盤都能賣掉，就是看賺不賺錢而已；或者說，賺得多少的區別。
“並且，我還想嘗試一下，能不能利用他的現成樓盤，賺點小錢。”
祁明志聽出了言外之意：“意思是說，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沈暮沒有否認：“辦法是有幾個，但到底用哪一個，還得和袁有榮詳談之後才能確定。”
還有幾個辦法？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祁明志必會嗤之以鼻。
可眼前這傢伙說的，讓他不由自主就相信了幾分。
沈暮連高屋建瓴的房地產市場精闢都能分析出來，與之相比，賣房的辦法就顯得有點小兒科了。
是以，祁明志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能不能詳細說說？”
“不好說！”沈暮搖頭，“祁叔不妨明天一起過去交流，到時候再做評估。”
他的辦法，自然也是來自於後世的很多經典案例，在得到袁有榮肯定答覆前，當然不會輕易開口。
否則，那就暴露得太多了。
二人又聊了一些細節，以及明天如何相互配合。
兩小時後沈暮告辭，並約好第二天的見面時間，由祁浩送他出門。
發動汽車前，沈暮見祁浩仍舊悶悶不樂，他降下車窗，道：“你完全沒必要悲觀，想一想，等我們接手築夢居後，你也成了老闆。
“屆時你的權限會很大，比如……可以把那個哇噻招過來。”
祁浩聽得渾身一震，驚喜道：“暮哥說得對，即便再開個公司，也不妨礙我繼續浪！”
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沈暮不管他，直接駕車離開。
等他走後，祁明志來到兒子身旁，感嘆道：“沈暮這傢伙，的確是我見過最有經濟頭腦的人，沒有之一。”
祁浩抬頭：“爸，爲什麼非讓我參與，要是你看好房地產的話，幹嘛不自己和暮哥去幹？”
祁明志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我要是直接參與進來，不就相當於在你們二人的友誼之間橫插了一槓嗎？
“放心，事我會做，只是讓你佔個名額而已！”
祁浩全身巨震：“爸，你好陰險，利用我。“
“怎麼說話的呢？“
“你就是利用我嘛！“
“你要是有沈暮一半的聰明，老子纔不稀罕利用你。”
……
沈暮驅車回到一品花園，時間已近晚上十點鐘。
美女富婆還沒睡，看樣子是在大廳等着他，因爲她追劇的神情一點都不專注。
“回來了？”
“嗯！”
“沈暮，我最近因爲公司的事牽扯，一直騰不開身，要是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你不要在意。”
“沒有的事，我並沒有被疏忽的感覺呀。”
“沈……沈暮，我和姜雅的爭奪已經全面開始了，我……我沒有完全的把握，這裏面的情況非常複雜！”
“不礙事，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世上哪有絕對把握的事呢，總之我相信你！”
的確沒有絕對把握的事。
就算沈暮是重生者，也擔心會對未來有所誤判，萬一因自己重生掀起的風浪過高，讓周圍的人都受到蝴蝶效應的影響呢？
其實柳輕璃是想問，要是我在和姜雅的爭鬥中成了失敗者，結婚協議到期後，你還願意留下來嗎？
只是這句話，她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
還好沈暮的回答讓她比較滿意。
心情稍稍放鬆，柳輕璃頓覺睏意來襲：“嗯，那我先去睡覺了。”
“好的，早點休息，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沈暮看着美女富婆上樓，直到她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才收回目光。
……
第二天早上，沈暮送完柳輕璃，直接趕往築夢居建築公司。
他抵達的時候，早已過了上班時間，祁明志父子正等在停車場，而祁浩還打着呵欠。
“祁叔，早！”
“來了啊，那咱們上去。”
祁明志是個嚴謹的人，絲毫不拖泥帶水。
三人上樓，袁老闆親自迎接，第二次上門，說明對方誠意滿滿，他也沒有懈怠，希望這一次能夠談成。
袁有榮很快就看出了端倪，他猜測祁明志纔是想接手築夢居公司的真正老闆。
估計，前幾天讓兩個小輩過來，只是爲了探路。
“不知這一位如何稱呼？”
把三人引入會議室，趁後勤人員上茶時，袁有榮開口詢問。
“袁總，這是我爸！”祁浩爲兩人介紹。
“歡迎歡迎！”
袁有榮懂了，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袁總客氣，既然大家都有過初步的瞭解，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祁明志雷厲風行，道：“兩個孩子想接手築夢居公司，他們用了很多辦法來說服我，即便我對房地產行業不怎麼看好，也得支持。
“只是，他們兩人對這一行毫無經驗，我不大放心，如果袁總能留下來幫助他們，這件事就比較圓滿了。”
嗯？
袁有榮滿目疑惑，皺了皺眉問道：“祁總的意思是？”
祁明志笑道：“我的意思是說，築夢居公司的人事和業務保持不變，只做股權變更！
“袁總，你脫手公司的原因，是不想被龐大的債務拖垮；要是沒了這些風險，還用得着及早退場嗎？”
“這……”
袁有榮忽然感到有點懵，怎麼和自己預料的情況不一樣呢。
“還是我來詳說吧！”
沈暮放下茶杯，道：“袁總，前兩天你提到過，1000萬元做純公司轉讓，我們合計了一下，最多隻能給到500萬。
“不過，要是袁總留下來繼續領導築夢居團隊，1000萬我們能夠答應。
“甚至我們還會考慮，爲你在新築夢居保留10%的股份！”
他的解釋非常清晰，接手純公司只會給個低價，但願意出500萬聘請袁有榮，不僅如此，還能給後者分配股份。
祁明志在旁邊補充：“給你準備的10%股份，不需要你承擔任何風險，只享受利潤分紅。你隨時都能退股，咱們可以爲此單獨簽訂一份協議。”
袁有榮越聽越驚，直到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眼前這兩位的說法，比純粹的公司轉讓好得多，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
脫手築夢居的想法得到實現，1000萬元也能拿到手，條件只是換他留下來。
這一點完全可以考慮，反正以後的他就做個打工人，公司有盈利，他能得到分紅，虧了也不用承擔風險。
唯一不夠完美的，是沒有提到現有的樓盤和銀行債務問題。
袁有榮對此也不失望，人家又不是傻子，幹嘛要去接那些爛攤子，就算換作他自己，也不會要。
何況他早就有準備：自己賣樓償還貸款。
“袁總，你意下如何？”
祁浩終於有機會發言，見袁有榮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
“這個……可以考慮！”
袁有榮已在心裏說服力了自己，但話沒有說死，他需要好好琢磨其中的細節，擔心自己衝動。
祁明志不着痕跡地暗暗點頭，第一階段完全符合他和沈暮商議的預期，袁老闆的回答與直接答應沒多大區別。
他望着沈暮問道：“現在總該說說，你打算怎麼處理剩下的樓盤了吧？”
昨晚這傢伙就放言，再爛的樓盤都能賣掉，區別只是賺不賺錢而已，可惜當時追問下來，對方沒有說得具體。
“什麼，你們還有辦法處理那些樓盤？”
袁有榮豁然抬頭，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這是老天派來拯救我的嗎？
祁明志笑了笑：“都已拉袁總入夥了，當然要想辦法幫你解決麻煩，如此才能全身心投入到新築夢居的發展之中。
“至於有沒有辦法，你不要看着我，得問問沈總！”
袁有榮聽得既感動又狐疑。
感動的是，今天遇到了天使合夥人，合作還沒開始呢，對方就設身處地爲自己着想；狐疑的是，祁明志也不知如何解決。
還得看沈暮的意思？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難不成自己猜錯了？
“老實說，解決袁總手裏的樓盤，我並沒有十足把握，只是覺得可以試試。”
沈暮謙虛了一句，又道：“袁總，接下來我需要知道剩餘樓盤的詳細信息，希望你不要隱瞞。”
袁有榮喜出望外：“沈總放心，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現在……”
他將樓盤地址、建成時間、售賣情況、所剩數量，以及遇到的問題盡數告知，說完後一臉期待地望着沈暮。
祁明志父子也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們很想知道，在樓市蕭條的大環境下，這個年輕人爲何還能如此有信心？
沈暮皺眉，數量有點大啊，以他如今的資產，想分到一杯羹幾乎不可能。
看來，只能按照最初的打算，賣房的錢就讓祁明志父子來賺，而他自己，就多要點築夢居公司的股份好了。
略作沉吟，沈暮已有決斷：“袁總，銀行那邊，急需還款的金額是多少？另外，保證不虧本的情況下，房子最低能打幾折？”
袁有榮微微遲疑，這些可都是築夢居的核心祕密，能直接說嗎？
“銀行的貸款還剩三期，一個月內需要償還3000萬；目前房子以92折在售賣，如果全部7折出手，勉強能讓我回本！”
袁有榮想了想，最後把心一橫，毫無保留地告知。
要是再不解決這一問題，銀行下個月必會上門逼債，況且他的確感受到沈暮與祁明志的誠意。
“袁總，既然還有22%的利潤空間，爲何不直接降到底拋售掉呢？”
祁浩的想法非常簡單，袁有榮的目的是不虧就行，且急着還債，幹嘛還要保持高價賣房。
“蠢貨！”
祁明志罵道：“賣房子可不比賣衣服，你什麼時候見過打7折銷售的，那會讓別人誤以爲房子質量有問題，更不敢買。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倘若突然降價3成，那些已經買了期房的業主，必會鬧事，甚至要求退房！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剩下的房子就別想賣了。
“另外，袁總的樓盤位置較偏，據我瞭解，在那個地段買房的話……銀行放貸比較困難。
“而一般的老百姓並沒有多少餘錢，即便降價3成，貸款不好批還是沒辦法考慮！”
袁有榮有些詫異，看向祁明志的目光明顯不同，這位是個行家啊。
這個年頭的魔都，對貸款審批非常嚴格，郊區的房子拿去抵押，大多數的銀行都不願搭理；要是你在市中心有間廁所，或許當天就能審批下來。
區別老大了！
“袁總，針對你面臨的情況，我的解決辦法是：讓銀行幫忙賣房！”
沈暮剛剛開口，他所說的內容就把幾個人給嚇了一跳。
銀行要是能稍稍放寬還貸期限，袁有榮就要燒高香了，做夢都不敢奢望，銀行會幫他賣房。
“怎麼可能？”
祁浩當即驚呼一聲，他哪怕不懂房地產，也不相信有這種好事。
剩下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可他們臉上的神情，分明寫滿了同樣的疑問。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片刻時間，沈暮已經理清了思路，他異常篤定的道：“只要讓銀行得到足夠的利益，他們不僅會幫忙賣房，還會感謝築夢居公司。”
袁有榮沒有說話，他不敢對此抱有希望，就怕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祁明志自然也有懷疑，但他堅信沈暮不會信口開河：“說說看你有什麼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