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雙眼無神地看着窗外,手指輕輕一撥,藥盒就掉進了垃圾桶。
兩個月後,她看着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嘴角微微揚起,眼裏卻看不出任何感情。
半夏隻身一人來到了一座豪華別墅前,禮貌地按了按門鈴。
保鏢打開了門,滿腹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半夏眨了眨眼睛,認真說道:“我找你們總裁。”
“你有什麼事嗎?”保鏢警惕地看着她。
“我懷了他的孩子。”
保鏢聽了這個回答愣了愣,大概看她確實不像是說假話,思慮再三,還是進到了別墅。
不一會兒門再次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男人看着半夏,眼裏滿是冰冷,接着毫無感情地開口,
“你剛纔說什麼?”
半夏看着他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卻並不害怕,衝着他笑了笑,輕輕開口:“我懷了你的寶寶。”
男人這纔有了表情變化,嘴角抽了抽,厭惡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是我的,我不是給你藥了嗎?”
半夏眨巴眨巴眼睛,裝作無辜地說道:“我沒有看到什麼藥?”
男人聽到這句話後,直接伸手掐住了半夏的脖子,語氣暴戾地說道:“你耍我?”
手上的力度也漸漸加重,半夏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看着面前毫無表情的男人,她覺得再不反可能真的會死在他手裏。
“我是……真的……沒有看見……”半夏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斷斷續續地回答。
男人眼神一閃,突然放開了手,半夏立馬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接着他從西裝裏拿出一個黑色錢包,輕輕從裏面抽出一張卡,蹲在半夏面前,拿着卡抬起了半夏的下巴。
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就映入眼簾,雙眼含淚,面色緋紅,饒是哪個男人看見都會把持不住。
他直直地盯着半夏,又突然邪笑了起來,手裏的卡順着脖子滑了下來,然後停在了她的胸上。
半夏大氣了不敢喘一聲,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來。
“把孩子打掉!”
男人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把卡塞進半夏的胸溝裏後,揚長而去。
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以防萬一,都得死!
等到男人走遠後,半夏才緩過神來,後背都溼了一大塊,看着手中的卡,苦笑一聲,艱難地站了起來。
常龍修啊常龍修,你可真是絕情啊!
半夏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繼續等在別墅前,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讓常龍修接受自己,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站在烈日下曬了兩個小時,可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個衣着豔麗的女人。
就在女人準備進入別墅時,半夏立馬衝了上去想攔住她,可被保鏢擋了下來,直接推到在地。
半夏坐在地上面色蒼白,額頭冒汗,前面的女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警惕地看着半夏。
看女人這樣的打扮,可以隨意進出別墅,身旁還有保鏢隨行,肯定是常龍修的媽媽。
對,告訴她應該有用,得試試。
半夏捂着肚子,虛弱地對女人說道:“阿姨,我懷孕了。”
女人聽後也沒多大反應,轉過頭去救準備離開。
半夏立刻喊了一聲,“是您兒子的!”
腳步剎地停了下來,女人再次轉過頭來卻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她。
可半夏肚子實在痛得厲害,只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過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地上,豪華的房間,舒適的牀被,還有各種價值不菲的裝飾。
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常家的別墅。
半夏剛想下牀探個究竟,突然進來了人,一看是門口的那個女人和一個看似是醫生的模樣的男人。
女人看見半夏醒了過來,帶着醫生走到了她牀邊。
“你說你懷了龍修的孩子?”
半夏攥了攥手裏的被子,點了點頭。
“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女人來找上我們常家,爲的是錢或者權,你又是爲的什麼呢?”女人漫不經心地問道。
看來人家是把她當成碰瓷的了,半夏清了清喉嚨,迎上女人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回答她。
“我不爲什麼,我確實懷了他的孩子。”
“你是什麼時候跟他上牀?”
半夏沒想到她會問的這樣直接,一時語塞。
女人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譏諷道:“什麼時候都說不出來,還想來坑人。”
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半夏急忙說出來。
“四月二十號!”
女人的腳步再次停了下來,身影遲疑了一下,轉過身來繼續問她。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或者說你們爲什麼會上牀。”
半夏被這一問難住了,如果真的告訴她實情,就算證實這是常龍修的孩子,常家也不一定能容得下她。
她低下頭,頭髮遮住了表情,心裏一直在想着怎麼說,女人才能接受自己。
如果說實話,告訴她自己在酒吧上班,那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甚至可能馬上就會被趕出去。
可如果不說實話,眼前的女人怕是已經開始調查自己,她猶豫着不敢開口。
“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女人明顯不耐煩起來,目光如炬地看着半夏,似乎想把她盯出個洞來。
“沒有!只是因爲……”
“因爲什麼?”
“因爲……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
半夏低着頭不敢去看她,女人看見她這幅模樣,心裏也明白了幾分,不屑地笑了一聲。
“看來你是個小姐,現在想藉着這個孩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不是小姐,我只是在酒吧工作而已……”半夏試着爲自己辯解。
“有區別嗎?”
女人眼裏滿是厭惡,半夏知道常家是很難容下她了。
果然女人沒再多說,立馬要司機送她去醫院,吩咐完就轉身離開。
“這是你們蕭家的孫子,你們真的這麼狠心嗎?”半夏睜着杏仁眼,滿是不可置信,這一家子真的就這麼冷酷無情嗎!在完全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下,就這樣讓她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