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豐八年,八月中秋。
翟東國,汴洲涼城。
沈瑜禎驀地驚醒,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浴桶之中,這個浴桶是古代的,而她身處之地竟也是個古色古香的簡陋房間。
一幕幕不屬於她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劇烈的疼痛也讓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一個也叫沈瑜禎的女子身上。
這個女孩子年方十六,生母因難產而死,而她父親就在續絃之後把她送到別莊去,讓她的奶孃養着她長大。
她在別莊安生了十六年,城裏父親從未曾過問過她的死活,一直到她外祖給她定的娃娃親——南平王府找上門來,她爹沈致泓纔派人來接她。
可惜,真正的沈瑜禎,已經在剛剛被丫鬟給藥了,但因爲藥劑過量而死亡。現在在此的沈瑜禎,是現代帝都豪門總裁,因爲意外身亡,陰差陽錯穿越了過來。
剛把她藥死的,肯定不是丫鬟,而是丫鬟身後的主子,她爹的續絃老婆,紀茵了。
“雖然死得挺冤,不過既然我替你活過來了,我便替你把這個仇報了吧。”
想到此,沈瑜禎淡淡勾起脣角,慵懶隨意中卻又透着一股不露痕跡的冷冽。
有了計劃,她繼續慢條斯理地洗澡。
只是沒想到,她才洗了一半不到,窗戶突然被人打開,緊接着一道漆黑的人影從外翻了進來。
瑜禎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面容,嘴巴就被對方捂住,緊接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就抵上了她的脖子。
“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沈瑜禎便閉嘴,一點聲音都不敢露出來。
窗外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男子當機立斷翻身人桶。
沈瑜禎驚得張大了嘴巴。
與之前被抵住脖子危及生命的恐懼不同,此時她覺得無比地羞恥!
她在沐浴啊!她身上一絲不掛!
男人突然跳入水裏,那不是把該看不該看的全都看光了麼!
女人最重要的貞操!
就這樣被這個連長相都不知的男人,給毀了!
“你!……”
男人的尖刀入水,抵在她的心口處。
沈瑜禎便一句廢話也不敢講了。
沈瑜禎在貞操和生命面前,果斷的選擇了活命。
緊鎖的門,突然被人輕手輕腳地推開了。
她聽見那個把她藥死的丫鬟葉兒得意洋洋地說:
“放心吧,她已經被我藥暈了,今晚上她就是你們的人了,可得賣着點力氣,天底下讓你們人財兩得的事可不多啊!”
“是,是,姑娘,我們知道了,這就辦事去!”
這個後媽的丫鬟喫了豹子膽了,不僅給她喂藥,還找人來糟踐她!
沈瑜禎蹙眉,抬手要去夠屏風上的衣服。
她要趁那幾個人還沒過來之前,把衣服穿好。
卻沒想到,浴桶裏的男人比她更早地站了起來,嘩啦啦的帶起一陣水花。
“你!”
“穿上!”男人將她的衣服迅速披在她身上。屋子裏,因他突如其來的冷冽氣場,氣溫驟降。
沈瑜禎趁機看向他,他的臉上罩着個銀色面具,看不清面目,但那道森寒的目光卻如實質般,射向剛剛轉過屏風的三個男人。
“這……”
“啊!”
“噗!”
剛剛轉過屏風來的三個男人,還沒來得及呼喊出一聲,就直接躺倒地上,一命嗚呼了。
沈瑜禎注意到,這個男人的左手袖子裏藏了什麼機關,射出的小箭矢力量十分霸道,直接命中那三人的命脈。
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袖箭吧?
沈瑜禎眯着眼想。
那三個人死了,出乎葉兒的意料之外,等她轉過來一看,頓時嚇得跌坐在地。
她剛剛明明已經把她給藥暈了,怎麼還醒了!而且浴桶裏竟然還有個男人!
這怎麼回事!
“小姐,你!你醒了!你,你還殺了人……”
“錯了,這三個人,是你殺的。”
沈瑜禎穿好衣服,走過去,捏着葉兒的下頜,臉上笑意英語,眸中卻冷如冰霜:
“葉兒,若是我今日貞操被毀,我會拉着你陪葬的。相信爹孃看在冷落我十六年的份上,不會計較我拉個人黃泉路上做個伴。”
“小,小姐饒命,我……我……”
葉兒驚恐地求饒,在看見那男人舉起手對準她,袖子裏閃現寒芒的時候,更加嚇得六神無主了:
“小姐,別殺我,求求你,我給你當牛做馬,絕對聽您的話,求求你……”
“別殺她,她對我來說還有用處。”
沈瑜禎出聲,制止了男人的殺意。
她要回沈家,可是不管是本尊還是她,都未曾到過沈家,她需要一個對沈家瞭如指掌的人做內應。
既然葉兒已經有把柄落在她手裏,她不利用就可惜了。
男人冷哼:
“背棄主子的奴才,就該死。”
這男人面罩寒霜,冷冽氣場籠罩着整個屋子。若是普通一點的女子,定要叫他嚇破膽了。
但沈瑜禎也不知自己是天生膽大所致,還是因爲剛剛兩人同處一桶時,男人並沒有真的傷害她而放鬆了防備,總之,並不覺得怕他。
沈瑜禎嘆息一聲,淡淡道:
“她是我親爹後媽派來接我的,冷不丁就死了,我回去沒法交代,再說這三個莫名其妙死在這裏的人,以後萬一被查出來,不也得有真兇來頂罪?”
男人的手,就放了下來。
“那你想怎樣?”
“你有沒有毒藥什麼的?可以控制人暫時不那麼容易死的那種藥?”
男人薄涼的脣線微微上挑,突然抖了抖袖子,從裏面掏出兩個小小的玉瓶,
“這是半月香。劇毒。每半個月發作一次,若是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這是解藥,一次十粒,可全解。一次一粒,就是控制,你想如何對她,全在於你。”
沈瑜禎接過來,心中有點歡喜,有了這個東西之後,就能很好地掌控住葉兒了。簡直兩全其美。
沈瑜禎倒出劇毒的那個一顆,塞到葉兒嘴巴裏。
葉兒想吐又不敢吐,生生吞了進去,沈瑜禎心情愉悅地看着她:
“從今以後,你就要聽我的,否則我恐怕你,會死得很慘?”
“是,是,小姐,謝小姐不殺之恩!葉兒知道了!”
葉兒扶着門框,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沈瑜禎鬆了口氣,回頭來看男人。
他臉上戴了張銀質面具,遮去了半張容顏,並看不真切,但他的身材實在是好的沒法挑剔。剛剛在水裏泡了個透,此刻黑色的衣服都貼着他的身,將他那個倒三角黃金比例的身材盡數顯露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