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訂婚。”
黎文的媽媽以爲我沒聽清似的,還重複了一遍,向我招招手,讓我走過去。
我愣愣的走過去,她竟然讓我坐在她的旁邊,將我的手放到她的手上,拍着我的手背讓我安心。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黎文對你負責的,你們還小,以後的路還長着,他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
“……”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黎文的媽媽,說實話,這個反應,確實不在我的預想範圍之內。
就算他們兩個指着我倆鼻子破口大罵,哪怕罵得再難聽,我也覺得正常。
可是,這個樣子,我有點難以接受啊。
太嚇人了,這真的是二十一世紀嗎?這兩個是火星上來的吧?
何況我倆沒發生關係,何來負責之說?
而且,現在這個情感都可以速食的時代,就算發生關係了,好像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看着這兩個人的架勢,我是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福還是禍……
我想了半天,最後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叔叔阿姨,可能你們誤會了,我和黎文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後,然後……”
說到後來我實在是說不下去了,能遇上這種事情真是太他媽奇葩了。
要是發生什麼了還行,最關鍵是我倆什麼都沒發生,而且還他媽的那個姿勢躺在牀上。
真是我這輩子啥奇葩事情都讓我攤上了。
“咳咳。”
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一直盯着我自己的手,最後甚至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我到底說了什麼。
黎文的爸爸咳嗽了一聲,我這才猛地一抬頭。
“小米啊,我知道你們什麼都沒發生,但是都進了警局了,無論怎樣傳出去都不好聽,我只是讓你們訂婚又不是結婚,你不要太緊張,萬一以後你因爲這個嫁不出去,我發誓,就算黎文不想娶你,都不行!”
看着黎文爸爸說的義正言辭的樣子,我張了張嘴,最後拒絕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現在年齡不是問題,是不是chu女都不是問題,哪怕連性別都不是問題了,我還會因爲這個嫁不出去?
這個邏輯還真是搞笑。
怪不得昨天晚上黎文想了那麼久最後纔開了一個標間,這是多封建的家教啊。
我是見識到了。
神奇一般的人類,你們難道是來自火星嗎?
那要是按照你們的邏輯,那範亮是不是早就三宮六院管理起來了?
那要趁早設一個皇後纔行,不然,肯定後宮起火,妹紙們打起來,那可是相當兇殘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樂了出來,可是抬頭看到眉頭緊皺的黎文,我立馬將笑臉憋了回去。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訂婚了,小米,不知你的父母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沒有父母!”
黎文的爸爸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我打斷了,笑話,這種事情,我怎麼敢讓我媽知道啊。
本來事情結束,黎文沒有利用價值,我都打算直接把他踹了,突然間要訂婚?
老天你真的不是在耍我?
我頓了一下,在二老詫異的眼神下,我才緩緩倒出我的身世,那真是一個淒涼的故事。
就像很多小說裏所寫的那樣,我在孩童時期就被父母遺棄,成長在兒童福利院,我的親人就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孩子還有院長,老師。
可是隨着城市的改建,昔日的兒童福利院也變成了繁榮的商業區,我就徹徹底底成爲了一個沒有家的人。
但是每年寒暑假我還會照常回家,去看看老師,院長,曾經幫助過我的人,順便嘗試着找我的親生父母。
我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聲音都有些哽嚥了,抬頭看見黎文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連忙補充一句,“因爲怕黎文嫌棄我,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他。”
我餘光看到黎文媽媽的眼圈都有些紅了,而黎文的爸爸什麼都沒說話,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口茶。
相信這種事情,雖然我努力將它編圓,那也只是一個即興故事而已。
說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彌補,天曉得以後我要撒多少個謊啊……
但是,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都說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黎文的父母兩個不同的反應,也證實了這個問題。
他爸爸肯定知道我這個是編的瞎話,因爲父母雙亡,毫無親戚這種事情是蠻不長久的。
其實當時一個激動我差點就把我不能懷孕這件事說出來了,可是這個又影響太惡劣了,還代表着我人品的問題,所以我還是忍着沒能說出來。
後來,黎文的父母在我們那裏喫了頓飯,傍晚的時候,就又趕回去了。
我和黎文也離開了他表姐家,回到了宿舍。
一路上我看得出來他有很多話想問我,但是我一直沒給他問我話的機會。
直到走到我宿舍樓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只好開口說道,“你想娶我嗎?”
他點了點頭。
他竟然點頭了!
這個真的是出乎意料,但是我強迫自己鎮定一下,然後問出了第二句。
“你想現在娶我嗎?”
他搖了搖頭。
他總算是給了我一個正常人的答案。
我連忙制止他說話,“好,只要你不想現在娶我,那就一切聽我的ok?”
他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不早了,回去早點睡吧,昨晚你一夜沒睡吧。”
他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也就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宿舍。
我翻了個白眼,走回宿舍上樓補覺。
去他媽的訂婚,老孃才十九歲,訂婚?訂你妹啊……
這麼輕鬆就讓你兒子找了個這麼好的妻子?
下輩子吧!
回到宿舍,我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打了個滾就鑽進被裏矇頭大睡。
反正週末宿舍沒人,我也不擔心有人問我這問我那的。
整個週末我都是在宿舍裏度過的。
我知道下週或者再久一點,也就是下週四,就會對申彩雪宣判了,我突然不想那一天到來。
這就跟我們上學的時候想着放假,放假的時候想着放學一個樣子。
如果她們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對我又是什麼樣的態度呢?
但是無論你們什麼樣的態度,我都是隻有一個回答。
那就是,讓你們一個一個,死在我的手裏。
我不會要你們的命,因爲那樣我也沒命了。
都說,只要拿走你最喜歡的東西,拿走你賴以生存的東西,你纔會痛不欲生。
而你,申彩雪,化妝社是你最得意的作品,我就要將它搶過來,將它歸於我的名下。
在你的優勢上完虐你,纔會讓你心服口服。
果然,在下週三的時候,申彩雪一整天都沒有見到人,她的微信,空間,微博,都在不停的刷着負面信息,一切不積極的消息。
各種頹廢的文字,消極的圖片,不停的在我手機出現,我雖然坐在教室裏,坐在柴紫身邊,但是我卻笑的很開心。
第一局,完美落幕,我贏得非常徹底。
因爲我不止成功的當上了化妝社社長的位置,還有一個額外的好禮砸到了我的頭上。
申彩雪預備黨員的資格,也隨着她的記過處分,劃到了我的名下。
我開始感謝上天的恩賜。
只不過,向我這種人都能當上預備黨員,真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啊。
最後,在十一月份的一個週末,我和黎文回家了。
因爲他爸爸說,即使我這邊沒有親人,那麼訂婚宴也是要辦的。
雖然還是隻有他們幾個人,但是還是要回他們W市辦。
所以我就只好妥協了。
畢竟,這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了。
他們家,公安局裏肯定有關係的,查太多差不到,但是查一個人的生死,直系親屬,父母,還是可以查到的。
所以,這個樣子讓我過得去,我已經很滿意了。
最後,訂婚宴還是在他們家飯店做的,雖然這被稱爲是他們那裏最頂級的餐廳,可是說實話,範亮帶我去過的,比這裏好的,那可多的不是一點半點。
果然三線城市和直轄市,還是無法比擬的。
否則,不是每個城市都稱爲直轄市了嗎?
最令人開心的就是,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進行,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黎文的爸爸甚至還讓我在跨年元旦休假的時候,回來幫他招待客人。
以未婚妻的身份幫他招待客人……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爲什麼他這麼急着將我的身份公示出來,但是現在好歹他也是我的公公,那他的話,我還得聽。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晚上,我和黎文出去賓館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啓程坐動車回到了W市。
一號的時候還好,畢竟大家還是都要回家團圓的。
等到二號,就承接了很多公司的年會。
三號的時候,則是黎文家飯店的答謝宴。
感謝一年以來對飯店的支持,當然,這針對的還是大客戶,諸如國企之間,禮尚往來,才能共同發展嘛。
宴會設在上午十點,早上九點的時候,我就已經穿戴整齊,來到飯店準備陪他們迎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