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匆匆的跑了上來。
這些人中,以擅長醫術的醫療兵爲主。這是常非的安排,他擔心祁兮爾四人在山洞糟了什麼不測,急需要醫治。
山洞裏只有車輪的聲音響動,並沒有呼叫的人聲,這讓常非心中穩了不少。
洞口處,幾點燈影晃動。
不大一會,祁兮爾四人便大搖大擺的從山洞裏走了出來。
見到四人安然無恙,常非這懸着的心終於落進了肚子裏!
“接應!”常非吩咐。
鬼兵一擁而上,從衆人手裏接過轒轀車,並將衆人身上的肌甲脫了下來。
祁兮爾四人活動筋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常非問道:“大寨主,怎麼樣?”
祁兮爾看看並沒有天刑軍之外的人,這才低聲告訴常非:“萬事大吉!”
常非興奮的兩眼放光。
祁兮爾又說:“此事不可與任何人說起,只說無功而返即刻!”
常非是個聰明人,自然點頭道:“明白!”
他不心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既然大寨主已經說了“萬事大吉”就說明沒有隱瞞自己的意思。之所以對外聲稱無功而返,便也是出於保密的考慮!這點毋庸置疑,畢竟天刑軍的祕密多如牛毛!
常非對祁兮爾說:“大寨主,花將軍來過五次,剛剛纔離開沒多久!”
祁兮爾點頭:“此事,對他也要保密!”
“明白!”
“山外情況怎麼樣?”
常非急忙道:“昨日胡力帶領四名手下和禮物來了來了咱們山寨,說是代天雲川哈麒瘋談判聯盟事宜!花將軍不敢輕易答應,便說大寨主正在閉關修煉,不日即可出關,讓他們先等待幾日。據祕報,天雲川內部正在內部清洗,原來四獸的青銅饕餮百洛江、飛火窮奇刀九靈受到牽連,被冠以叛徒之名關押在監牢嚴刑審訊,牽扯出四獸舊部甚多,被殺者超兩百餘人,天雲川內人心晃晃!石吻兄弟已經把倪檮送到了臥虎洞,同時通過由老帽兄弟發現的密道潛入天雲川救出了百洛江和刀九靈!此事之後,天雲川的內部清洗更加殘酷!”
祁兮爾點點頭問道:“老家怎麼樣?”
常非道:“天星洞準備就緒,五千兵馬隨時可以出爭!只是……”
祁兮爾道:“發生了什麼事?”
常非苦笑道:“只是,折籮先生的愛女折星兒私闖天星洞!白通大哥不知如何處置,只能先將其軟禁在折先生木樓,等待大寨主發落。”
祁兮爾眼睛睜得老大:“折先生的女兒?還闖入天星洞?一個姑孃家,怎麼可能突破明少暗哨闖入天星洞?難道這裏面又什麼蹊蹺不成?”
常非道:“白大哥信中說,這女子一身本事都是老帽兄弟真傳,雖然只有一十四歲,但本事不俗!白大哥執行完任務前往涅槃城折家送信之後,這女娃便暗中跟隨一路到了天星洞!白大哥也是在二道防線外才發現的!”
祁兮爾更是驚奇:“乖乖,這女娃本事不小啊!”
常非道:“誰說不是呢!白大哥還說,這女娃刁蠻任性的很。折先生對她無計可施,便求白大哥演一回惡人,又在木樓外放了兩匹灰狼,這才讓女娃安生下來!據說,老帽兄弟從天雲川回山之後,聽到女娃在,便也不敢出面,偷偷的和折先生另覓住處藏了起來。”
“這又是爲何?”
“擔心她故態萌發,不好收拾!”
“這可有意思了!”祁兮爾一臉的不可思議:“以折先生的機智和老帽兄弟的本領,既然對一個女娃無計可施!當真有趣!”
常非道:“想來,是二人太喜歡這個女娃,寵溺無度吧!”
“白大哥怎麼說?”祁兮爾問。
常非說:“白大哥心中說,先將女娃軟禁在天星洞!等到剿匪完成之後,便再放了!畢竟是折先生的愛女,老帽兄弟的高徒,若是按律處罰,恐怕不妥!”
祁兮爾點頭:“給白大哥飛鷹傳信!一切由他做出!”
“是!”
“告訴老奎,把胡力幾人帶到大廳,就說我出關會談!”
“是!”
青蟲寨的大廳裏,麻六子引着胡力進入大廳坐下。
胡力對這裏並不陌生,或許是觸景生情的緣故,才一走進大廳便覺得這後脊樑冒涼氣,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的了
與他一同前來的四個人不明所以,看到胡力變毛變色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互相對視一眼,那意思:這慫貨,真丟天雲川的臉面!
胡力察言觀色的本事何等強烈,如何不知道四個人的心思。
他心中冷笑:你們囂張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四個人的心氣確實比胡力要高,他們是哈麒瘋的親衛,這才奉命保護胡力前來談判,實際上就是監視!這四人當中,還有一人乃是天雲川九鬼將的老九,以心機著稱的玲瓏鬼王康子達!
胡力坐在椅子上,等到麻六子指揮人端茶上來的時候還前身點頭致謝。這一舉動,讓站在他身後的康子達眉頭一皺。
天雲川的人去外面談判,什麼時候這麼低三下四過?不過,康子達到底是有些心機,只是皺眉而已,沒有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出來。
康子達沒有表達,並不代表胡力感覺不到。
胡力心中冷笑,依舊故作不知,喝着茶盤算自己的事情。
祁兮爾從龍洞匆匆趕到了舉義分贓廳,花鬃早在這裏等待了。
花鬃見了祁兮爾,急忙問道:“可還順利?有沒有受傷?”
祁兮爾道:“若是受傷,你那裏還能看到我!只是那東西卻根本打不開,試了幾種方式都不行!頗爲遺憾!”
花鬃勸慰:“打不開就打不開!或許根本什麼都沒有呢!世間哪有盡如人意之事!”
祁兮爾道:“那怎麼行!老子從來沒辦不成的事情!等騰出手來,我非把山洞炸開不可!”
花鬃翻了個白眼:“你也是!前些日子還在罵老何不知道輕重,今日怎麼也犯了這個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這倔強的脾氣!”
祁兮爾道:“且派些兵將守着!多派些!千萬不能讓別人先有機會開了山洞的鐵門!等老子收拾完天雲川,再來對付他!”
花鬃道:“行了!派什麼兵!多少兵將也不夠用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天雲川!”
祁兮爾:“也是……要不那三條白龍你就先別抓走了!還放在龍洞如何?”
花鬃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好啊!小兮,你小子原來是打我白龍的主意!”
祁兮爾狡黠一笑:“你就說行不行吧!這山洞我打不開,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先打開啊!”
花鬃道:“行行行!都依你!只不過,你那黑龍皮甲……”
“給你!”
“沒問題!”
祁兮爾像是放下一塊石頭,喜笑顏開。摟着花鬃的肩膀:“走!咱們會一會小狐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