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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強迫葡萄牙籤訂的第一個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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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幾十個親從侍衛簇擁着朱載壡來到蓆棚之後,這個簡易至極的會議纔算正式拉開了序幕

隨行的技勇太監,三人一邊,一共六人將一個老雞翅木列屏式寶座給搬到了蓆棚內。

這寶座看起來很是沉重,六個技勇太監可都是練家子啊,但是他們搬起來可一點都不算輕鬆。

寶座通體用的是老雞翅木。

所謂雞翅木,其實是因爲這顏色深淺相間,而且又有衆多微斜的剖面,纖細浮動,粗看之下,就好似璀璨閃耀的羽毛一般。

寶座之上的坐墊用的則是明黃色的緞子。

緞面用平金針法繡出五龍捧壽圖案,周遭則是繡上海水江崖紋以及如意紋。

而那寶座之後,則是五座屏風圍起。

屏風之上,鑲嵌有黃楊木雕刻的夔龍紋,那黃色的龍紋在一片紫紅色當中顯得顯眼無比。

“皇太子殿下——”

隨着朱載壡落座,將雙腳放在一張剔彩八吉祥雲龍紋寶座腳踏之後,一陣齊呼聲響起,是那些個禮部的官員。

他們一個個深深彎腰,雙臂平推而出,將雙手交叉搭在額間拜了下去。

“嗯——”

朱載壡沒有抬眼,只是輕哼了一聲,“都坐。不需要拘束。”

“謝殿下——”

又是一陣齊呼聲響起,禮部官員們再次彎腰,而後才一個個謹慎地挑着椅子坐了半邊屁股下去。

對於這一切,朱載壡自然都是看在眼裏的,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隨後,其目光就放在了那些形體消瘦的佛郎機人身上了。

“總——督——”

這兩個字是一個字一個字從朱載壡嘴裏蹦出來的,當然還是用的葡語,日常交流對於朱載壡來說基本沒問題。

“我們又見面了呀。”

朱載壡的臉上揚起笑意。

但是對於對面的那個果阿總督來說,卻像是惡魔的微笑

“見鬼,誰願意見到你啊。”

他在內心瘋狂咒罵着眼前這個明國人,當然這些心底話,他還沒傻到說出口,人在屋檐下要學會低頭,這一點,果阿總督還是懂的。

這位已經餓得皮包骨頭的果阿總督,此刻沒有太多力氣回答了,他站在陽光底下只覺得都快暈過去了,自然沒有什麼興趣回應。

因此他只是板着一張臉,算是對於朱載壡的回應

朱載壡自然也不惱,反而揮揮手,讓搬了個馬紮讓果阿總督坐下。

那總督也不疑有什麼,就坐了下去,但是這一坐便坐出了問題。

那馬紮的高度就跟後世農村的小板凳一樣,那位總督一坐下,在桌子的兩側就出現了很明顯的高低差。

果阿總督自然不是笨人,他只是高傲,在愣了一下之後,瞬間也明白了明國人的用意,那原本蒼白的臉也因爲怒意而變得有幾分潮紅。

“孤這次找你們來,沒有別的事。”

朱載壡動了動屁股,絲毫沒有在意桌子對面那佛郎機人的反應,“還是老調重彈吧,你們的贖金還有賠償金…兩百萬該定下來了。”

“什麼——”

果阿總督差點被朱載壡的話嗆到,虛弱的他再次擠出些許力氣,朝着朱載壡瘋狂吶喊道,“不,不可能的,這筆錢太多了,我不可能爲自己的性命交出這麼多錢的。”

“呵呵——”朱載壡沒有說話,只是輕蔑一笑。

頓時,果阿總督的語氣弱了下去,多日來的囚徒日子,已經將他的骨氣磨得差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那不遠處的朱載壡,努力聚焦着自己的雙眼,“你們都已經打贏了。”

“爲什麼不能放過我們,我聽說你們明國人都是很講道理的,都是…”

淪爲階下囚的果阿總督此刻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拉不下面子,最後磨蹭間,才勉強將好人兩個字說出。

“放過你們??”

那果阿總督的話雖然輕,但是朱載壡還是聽到了,只是聽到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些許。

而後抬高了些許語調,“你們又何嘗放過我們??”

這話一出口,讓果阿總督有些懵,但是同時朱載壡也意識到了自己這話的不恰當,當即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但是思緒卻已是飄遠。

像那鴉片戰爭,中法戰爭,火燒圓明園,旅順大屠殺,甲午戰爭,以及那一個個不平等的條約,壓得我們國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個西方來的殖民者在那時候可有想過放過我們??

沒有!!從來沒有

靠着列強的虛僞慈悲是沒有一點用的,道理都是打出來的。

“行了——”

朱載壡從沉思當中回過神來,而後緩緩站起身來,朱載壡的這一舉動頓時引起了連鎖反應,那些原本就坐得不安穩的南京禮部官員,一個個都是像是被燙到了屁股一般,直接站起身來。

隨後恭恭敬敬地微微躬身聽着太子講着夷語。

太子能講夷語,這件事早已被傳遍了,但是今日親眼得見,一個個內心深處還是有些震撼的。

朱載壡可不知道這些官員內心的小九九,他只是盯着那些個葡人俘虜繼續說道,“這件事,無所謂誰放過誰,今日是我大明贏了,那場走馬溪海戰是我大明贏了,而你,還有你們——”

朱載壡將目光逐漸移向果阿總督邊上的那些個葡人貴族。

“你們現在是我大明的俘虜,那麼這錢就該你們出!!”

朱載壡說到這,臉色變得有些激動了,“這個世界,你們亦或是我們大明都在渴望白銀。”

“都不要裝什麼清高了。”

隨後朱載壡伸手一指指向了那果阿總督,“若是你不服,那你們葡人可以再來跟我們大明較量一番呀,勝一仗嘛,讓我們把之前喫掉的全部都吐出來呀??”

“既然你們輸了,那苦果就給孤認下!再說了,誰說這錢只是你們的贖金了。”

朱載壡說到這,語氣一頓,而後話鋒一轉,“你們葡人在東印度的主力不多了呀,這滿剌加,哦,不,馬六甲沒多少人了吧。”

這話一出口,果阿總督頓時心中一驚,他此刻已經聽出了幾分不妙。

他是傲慢不假,但是他並不是小腦萎縮的智障,朱載壡將話幾乎是挑明瞭說,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再說了,你們那貪婪的本性,也不會輕易放棄掉東方的香料貿易,若是沒了馬六甲這個中轉點,你們的香料貿易還能繼續嗎?”

“什麼意思??”驚恐的聲音從果阿總督口中冒出。

“呃?”

朱載壡的眉頭一挑,像是驚訝於果阿總督那清澈的愚蠢,“以打促和呀,這你都不明白??你爹媽沒教過你嗎?”

“孤已經派艦隊南下了,你們馬六甲此刻應該空虛得很吧。”

“明國人!”

果阿總督那通紅的臉皺成一團,“你居然想要馬六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是我們帝國的明珠,是王冠上寶石,不可能被你們這些骯髒的明國人佔據走的!”

“不,等等,明國人,你想要威脅我們偉大的葡萄牙帝國!!”

“用馬六甲來威脅,你最終目的是想要那兩百萬金幣吧!”

“呵呵——”

面對那果阿總督有些譏諷的話語,朱載壡根本沒有當回事,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認了。

“你和你那些個一百多貴族,既然不值那兩百萬金幣。”

“那再加上一個馬六甲,以及你們所謂葡萄牙帝國未來國運,這下,能值兩百萬金幣了吧。”

“等等——”

朱載壡說到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孤怎麼感覺虧了些呀。”

“明白了——”

果阿總督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無比,他坐在馬紮上,仰着頭看向了那站在蓆棚內的朱載壡,“明國的王,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可以交出那兩百萬金幣。”

“但是…此刻的我身處…貴國,我怎麼能給你湊齊那兩百萬金幣。”

“不如這樣,你放我一個人回去,我手下那一百多人都留下來作爲人質。”

果阿總督說到這,黯淡無比的雙眼當中閃過了些許的狡詐光芒,“我保證,我以上帝的名義起誓,一旦湊齊金幣,我就重新回來,怎麼樣?明國的王。”

“你當孤是傻子?”

朱載壡被這番話說得差點氣笑了,他伸手一指周圍那些站着的南京禮部文官們,對着那果阿總督說道,“還是當孤是像那些個文官一樣的蠢豬啊?”

那些個文官們自然是不知道朱載壡話中的意思,只是看到太子指向了自己,一個個頓時點頭哈腰,臉上笑意不斷。

“明國的王,我是爲了幫你,不然這麼多的金幣你怎麼拿到手。”

“呵呵——”

朱載壡輕笑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對於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兩百萬杜卡特金幣確實是個大數目,換算後世的標準來看,一枚是四克上下嘛,兩百萬枚那就是七噸黃金,這確實是很大的數目,但是葡萄牙是能拿出來的。

“孤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呀,你們那一座波託西銀礦一年就能獲得多少,讓孤想想啊,對,五萬八千六百多公斤。”

這座銀礦,在後世可是被稱爲富裕山,成爲了可以跟後來那“世界皇帝”查理五世的海克力斯柱(就是直布羅陀海峽柱)並論的三角標誌,算得上是最爲典型的殖民標誌。

差不多兩百年的時候,就產出了八百七十五百萬比索。

這一比索換成後世來看,就是一盎司啊。

“另外——”

朱載壡的聲音再次響起,全然沒有去看那些已經變臉的葡萄牙俘虜們。

“你們葡萄牙人,從上個世紀開始就就進入了西非,這點孤沒記錯吧?!”

“你們所圖的啊,無非就是兩個,一個是黃金,一個是奴隸。”

朱載壡伸出兩個手指,平舉在空中,“這西非的黃金都是沙金,沒有礦金來得穩定,你們不滿足。”

“又僱傭了北歐和德意志的雙手劍士來當僱傭兵,想要一併深入內陸,讓孤想想啊,是什麼國家名字來着??”

“哦,對,莫諾莫塔帕王國!”

朱載壡說到這眉頭上揚,像是對於自己想到了這件事感到些許驕傲,“卡拉巴金礦,對吧。”

話說到這份上,此刻深知內情的果阿總督,這位世襲公爵的嘴脣都在顫抖了,他拿着驚恐的眼神盯着眼前這位明國人。

但是朱載壡的話沒有結束。

“至於這些金幣怎麼拿到手?”

朱載壡也順勢看向了果阿總督,“孤若是沒記錯的話,你妻子是富格爾家族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對了,還有你的兒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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