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無似乎有些自暴自棄,似乎有些自暴自棄,十染剛剛送她進了房間,出了門就聽見她吩咐丫鬟:“去給我拿點酒來,多拿些酒罈子!”
那個小丫鬟唯唯諾諾,有些怕,見到十染在外面,求助的看了一眼。
沒想到這一眼讓青無氣不打一處來,“怎麼,吩咐你做事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麼?還不快去!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她說的兇猛,像真的一般,小丫鬟給青無嚇得面色發白:“是是是!我這就去!姑娘饒命!”
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不一會便那些七八個小酒罈來,放在青無面前便快速退了出去。
十染搖搖頭:“你幹嘛遷怒一個小丫鬟呢!”
“哼……”青無冷笑,“你不也是小丫鬟!?我欺負人也是看人的,你看,我就沒遷怒你!”
“我倒希望青無姑娘遷怒我……”十染悶悶說着,“這麼多酒,你是打算一醉方休?”
“心中有恨,心中有痛,不喝酒我會死……”青無不理十染,直接拿起桌上的一個罈子,喝了一口。
巨大的刺激跟着口鼻湧上心頭,不知爲何,心情居然更差勁了。
這是怎麼了?不都說可以麻痹自己麼?也許是不夠?
她又仰頭一骨碌灌了好幾口,果然好一些,感官的刺激讓她好過一些。
十染突然心裏有些不放心,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院子。
她要留下來陪着青無姑娘,她應該不會做什麼傻事吧?心中有些擔憂,但是又覺得像青無這樣的姑娘應該不會這麼脆弱。
不過,這也是她心中所想,事實證明任何女人都有脆弱的時候。
青無雖然堅強了那麼久,這次終於繃不住面上維持的那樣,徹徹底底放下了固執,痛快的暢飲起來。
十染第一次見到青無這樣情緒低落,她握着小酒罈,仰着頭將白酒一點點的灌進自己的口中,有很多來不及喝下去,都流到了衣襟上。
那變成深色的衣襟被酒染出了香味,十染聞着都有些微醺。
她喝的實在太兇,十染忍不住規勸:“青無姑娘……少喝些,明日可有的難受。”
“呵呵……”青無搖搖頭,停下來看一眼十染,“你現在是沒感覺麼?看來你沒那麼喜歡蘇喻嘛?遇到這種事你不難過麼?”
“我……”十染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是個小丫鬟,不可能和平昌王女兒搶夫君是不是?哈哈哈……還是你有自知之明。”
十染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她不難過麼?怎麼可能。
“我的確有自知之明,也正是因爲因爲有這個自知之明,才讓我變得更加無慾無求,倘若跟青無姑娘一樣,什麼都想得到,自然失望更大一些。”
聽了十染的話,青無居然有一刻停止,她的手中摩擦着酒罈子,靜靜的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鬟尚有如此覺悟,我讀了這麼多年書。居然還沒有你這樣的心懷。”
“姑娘不過是鑽了牛角尖,只要願意出來,自然有寬闊的路可以走。”十染繼續安慰。
“可是我到底和你是不同的,我不過是很愛蘇喻罷了,倘若不是家裏人逼着我讓我背叛他,說什麼我也不會做出那些事情讓他對我死心,如今見到他再娶別的女人,我心中是讓人不能接受的,我知道這是我自作自受。可是……”
她突然痛哭起來,情緒崩潰,“我不行,我做不到你那個樣子……我真的不行。”
十染沒在安慰她,只默默的陪在她身邊,看着她胡鬧。
她一直等着青無睡下了才離開,一身酒氣,久久不能散去。
十染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院子裏,想起青無姑娘今天抱怨的那些話,她又何嘗不是在心裏這樣想的,只不過她比青無姑娘更壓抑罷了。
她將這些所有的東西都默默的壓在自己的心底,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爆發出來。
可是她離開平昌王那邊的時候,蘇喻殿下已經答應了,他要給她一個承諾,他不會娶項文文。
十染相信他,因爲之前蘇喻答應自己的事情也都一一兌現了,而且他說的每一個東西也都實現了,所以相信他也是有用的。
院子裏漆黑無比,也沒有人點燈,因爲這裏是新的府裏,蘇喻殿下並沒有叫很多丫鬟小廝過來,是以這邊服侍的人也少的很。
這麼細細想來,蘇喻殿下的府上好像一直是人員稀少的,以前也並沒有多幾個丫鬟和小廝什麼事情也都是大家一起親力親爲。
她走着夜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衣衫上還沾了些酒氣,他迅速拿了些衣服沐浴更衣。
這幾天過了一會兒便有些勞累,確實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找大夫看一看。
她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幾日應該說月信就該來了,可是似乎已經過了時,想起上個月和蘇喻殿下了一夜之歡,她有些不太確定。
難道自己懷孕了嗎?
思及此,十染突然覺得有些可怕,現在這個時候自己若是懷孕了可怎麼辦?那不成了蘇喻殿下的累贅嗎?
且不說蘇喻殿下會不會真的娶了項文文,郡主估計是不會樂意自己先懷上孩子的。
更何況如果被平昌王知道,自己說不定被處死都是有可能。
那種深宅大院裏面迫害懷孕的夫人的事情他向來是見的多了,所以細想來也是害怕。
好在這個園子裏的人比較少,她有沒有來月信或者有沒有身體反應,注意到的人估計也不會很多,不如自己先瞞下來。
至於蘇喻殿下回來了之後,再想着告訴他吧。
倘若真的是她懷孕了,這件事情還是有必要讓蘇喻殿下知道的。
她只能先將這件事情決定了,不過他也打定主意,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看看大夫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