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染心中掛念這事,是以,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香。
雖然,府上還有東極周在,可是她不想被他知道。因爲她還不確定這個孩子,蘇喻殿下能不能容得下。
她找了個藉口出府,進了一家醫館,果然是喜脈,經管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在大夫告訴他的時候,她還是開心驚喜的。
只有兩個月不到,遲鈍的十染也是現在才察覺。雖然這個意外是有點突兀,可是十染還是難掩心中的喜悅。
她甚至想着蘇喻殿下知道了會不會開心。
正因爲她的分神,差點撞上一個奔跑的孩童。十染急急的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這次虛驚一場才讓她突然冷靜下來,蘇喻殿下真的會開心麼?
十染有些猶豫,她不確定,畢竟現在煩蘇喻殿下的事情也多。
關於平昌王那邊的合作還沒有完全談妥,項文文也不知要不要娶了。這麼多不確定因素擺在這裏,實在不知前方如何。
她慢一步走路,再見到王府匾額的時候纔有些回神,是的,自己提前高興了。
但是,這件事不一定被允許,萬一真的有不測,說不定是女子雙亡。
十染滿腹心事,這幾日茶飯不思,東極周在府中也察覺到了。
“你這是怎麼了,這幾日精神都不大好,嫣嫣的,不會生病了吧?”
十染有些忐忑,對着東極周說道:“沒有,只是覺得勞累,也去是這幾日來回奔波,累壞了。”
東極周沒有絲毫懷疑,“那你可得好好休息,你可是殿下身邊的紅人,要是他回來見到你這樣,一定要責罰我的。”
十染笑了笑:“大夫哪裏話,這種事別亂說,我拿你真沒辦法……”
“要不要我幫你號脈,給你開幾副安神的藥來,說不定則天變好了。”東極周閒着也是沒事,詢問着,末了,還加了一句,“放心!不收診金!”
聽了這話,十染又忍不住笑了笑,“我可不敢,你萬一反悔可怎麼辦?”雖說是在玩笑,但十染確實不敢讓東極周號脈。
之前的祕密就沒瞞過他,這次自己可得機靈一些,不能讓他察覺自己懷孕了。
其實瞞着這個事情對於詩人來說還是挺艱難的,因爲冬季中畢竟是一個藝術高潮的大夫,自己的一些身體變化相比也很難滿足他,只能處處躲避着。
不過既然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碰面的時候。
這是這幾次身上的紅塵有事。不知道東極周能不能察覺,反正這幾日,十染心驚肉跳的,不敢和他多相處。
只是,也不敢做的太明顯,畢竟還是害怕他起疑心。
這邊事情還沒來得及讓十染反應,蘇喻那邊又傳來了消息,那消息傳來的讓人奇怪,蘇喻竟然命府中的人大修東邊的院子。
東邊的院子和蘇喻殿下的院子也僅僅只是隔了一個拱門而已,那邊倒是荒廢了,暫時還沒有安排人居住
十染本來想着東邊爲大,可能以後有什麼貴重的貴客是要在那邊歇息的,卻沒想到現在已經要開始重新修繕了。
老實說,這個府也剛剛建成不久,修繕倒是大可不必的。卻不知爲何要重新建。
起初十染聽到的時候,只覺得會不會真的有貴客要來做客。也許他已經談妥了平昌王,裙子平昌王要過來做客罷了。
可是陸陸續續的修繕過程中,十染偶爾也會去幫忙,或者給那些工人端茶送水什麼的,卻不想聽到了他們再說打造傢俱的事情。
“這個府上的老爺果然是有錢的,置辦婚房竟然花了這麼些銀子,這些傢俱可都是用紅木打造的,金貴的要命。我們這麼偏遠的地方想找到這些好料子,可是難上加難的,他也不嫌時間長。”
另一個工人也坐在樹蔭底下,接過那個人的話說道:“哎……這些老爺哪裏會缺錢,既然決定了要娶妻,自然是什麼好的東西都要置辦過來,這是住在東邊的,沒準是個正主夫人呢。”
“可不是嘛,你真是有福氣,這老爺將這個府上的東西都修飾的這麼精緻,應該是想討這個正主夫人的歡心吧?”
另一個人點點頭說道,“那可不是!必然是這樣。”
這些工人並不知道,這個府上住的其實就是蘇喻殿下。蘇喻殿下在保密方面倒是做的十成十
十染給他們倒了些水,“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呀?不是吧,這些消息可都是從哪裏看到的。我可沒聽說過。”
十染一邊埋怨着一邊悄悄的打聽消息,她只是奇怪,倘若這邊真的像這些工人說的一樣是裝飾婚房。
那顯而易見,要過來住的是誰十染想都不用想便知道。
期待着工人們的回答,她也有些忐忑。
可是這些工人也都是老實人,都是花這苦力來賺錢的,既然有小道消息知道些什麼,想必也不會亂說的。
“我們可不是亂說,姑娘,您是這家老爺的丫鬟,難道還不清楚嗎?你看看給我們做的單子上面寫的都是牀啊,箱子呀,梳妝檯什麼的,這明顯就是女孩子家用的東西嘛!”
另一個木工也接過了嘴,樂呵呵說道:“對呀,姑娘有所不知,你還沒有嫁人,所以不知道這其中的奧妙,雖然這家主人沒有告訴我們這院子是用來幹嘛的,但這幾日讓我們打造的東西卻讓我們猜出來了。”
“這些東西可不好評判,萬一是個女貴婦要過來做客,也是有可能的。”十染不死心,嘴巴上人就反推拖着,其實是她不想承認罷了。
“唉,姑娘您不是做工人的,自然不知曉,我們做這一行做的多了,哪家打造的傢俱清單是用來幹什麼的,都一清二楚。我敢跟你打個賭,等這些東西做好馬上就要讓姑娘們準備紅綢大花啦!”
說完那些工人在樹蔭底下開口大笑。
“姑娘您可別愁眉啊。這可是一件好事!倘若接回來一位賢良淑德的夫人,那麼可不正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