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轉頭只瞅她一下,"你以爲買菜嗎?就算買菜也得仔細挑呢"。
撲嗤,南宮靜兒噴了一地的水。
你就倔吧。
傍晚,澳門最著名的葡式餐廳,一間雅緻的包房,高寒已是早早在等待。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高寒,你總是令我意外",亞力斯朗聲推門而入。
他精心準備了一下,穿着一件淡藍的休閒西服,微卷的黃頭色向後梳着,深邃的眼睛,淡藍的眸子,高直的鼻樑,典型的一個西方男人,俊朗有型。
他輕鬆落坐,見酒菜已擺上,嘴角揚起一抹輕笑。
"難道亞力斯還是不樂意來?"高寒舉起杯,盈盈一笑,和他的酒杯輕碰一下,一乾而盡。
亞力斯眯眼看她,笑意不達眼底,"我可是視爲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哦"。
剛滑入喉嚨的酒差點把高寒嗆住,真是個自以爲是的人,高寒翻了一下白眼。
高寒用餐巾輕擦脣邊的酒,"你妹妹的事,今天我正式給你道個歉,至於她人,我會盡量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亞力斯慢慢的喫着菜,他雖說話粗暴了些,但喫飯的樣子倒斯文,他抬眸,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笑。
"連我喜歡喫什麼菜都打聽好了,我可不可以認爲你對我有好感?"
高寒無語,她淺淺的抿了一口酒,嫣然一笑,沒有作聲,靜靜的喫菜,這種話題還是不接爲妙。
亞力斯好像猜到她不會接話題似的,自顧自的說:"你對我的瞭解太少,多瞭解一些也是需要的,也許我就是最適合你的那一個男人"
他已讓人把高寒和高霜及那兩個男人的事查了個徹底。
他大概也能猜得她請她喫飯是爲了什麼。
高寒無奈的心底笑,最適合她的男人?難道她需要一個黑社會的男人嗎?
倒不是她排斥黑社會,現在的一些社團倒不全是幹違法違紀的勾當,亞力斯就是其中一個。
高寒依然沒說什麼,兩人默默的喫了一會兒菜,亞力斯會很自然的給她夾菜。
她抬眸看他,這個西方男人,從他的俊臉看,確不像是黑社會的人,聽說他祖上還是英國貴族呢。
她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和原子傑那樣的,安心舒適的感覺。
原子傑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他應該過得很好吧?她依然還記得他們在廣場上坐着喝酒的情形。
"高大小姐喫飯經常是想着別人的嗎?"亞力斯有些嘲諷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好意思",她回了回神,和他碰了一下杯,"想起來一個朋友"。
"說吧,有什麼事要我做的?說吧",亞力斯不打算看着雕像繼續喫這頓飯。
高寒抱歉的看他,她的眼神有些猶豫,她不認爲亞力斯會幫這個忙,沉吟一下,唯一的辦法也就這一個了。
"嗯,亞力斯,很冒昧,我確實有個請求"。
果然是有事求他,亞力斯沒出聲,抿了一口酒看她。
"你也看到高霜幾乎每天在你的班次過來賭錢,你也知道上了賭癮可不是什麼好事,她應該是爲了你而來,你能不能把她帶走,離開澳門回英國?"
亞力斯深邃的藍眸緊緊盯着她,脣角淡淡彎起,似是諷刺,"她那麼對你,你還替她着想?你果然很讓我意外,憑什麼認爲她會聽我的?你又憑什麼認爲我會聽你的?"
高寒一時語窒,是啊,憑什麼?從亞力斯進門那一刻,她就覺得這頓飯毫無意義,反而變成她高寒是爲了請求他而特意設宴。
亞力斯把玩着酒杯,不輕不重的說:"我倒有個主意,高霜,我把她送回英國,我會妥善安置她,至於她以後會不會去賭博,這我無法保證。你在貝司南和冷天烈之間也不用爲難了,你只要嫁給我,他們動不了你"。
高寒一驚,冷諷,"嫁給你?我可以當做是你的條件嗎?"
果然是老謀深算。
"你認爲是那就算是吧"。
"你明知道她愛你,還提這樣的要求,這不讓她死嗎?"
高寒可不把這當成是什麼好主意。
亞力斯笑了,笑得讓人覺得陰森森的,"在我眼裏,她死總比你死好"。
他知道這個要求是趁人之危,他也只是不希望高寒做這些喫力不討好的事,高霜不會感激她,他太瞭解像高霜這種人,妒忌遮紅了眼,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高寒陷入了沉思。
嫁給他?怎麼可能?
"你慢慢考慮吧",亞力斯深深看她一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