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柯特說：“哥哥很喜歡你。”
他在“很喜歡”上加重字音，還是一副我說謊了的語氣。
因爲我說我是奇?的朋友，他卻看到了我和奇?接吻，柯特覺得親吻是超過了朋友界線的行爲嗎？
……倒、倒也沒錯。
不過，柯特原來是正常人啊……對不起，不該因爲奇?和亞路嘉的特殊情況就預設你也不正常的情感觀的。
我抱歉地想着，也不打算和柯特解釋我和奇?的事，只含糊着默認：“所以呢？”
所以，柯特夜半到訪，和我談起這件事，是想做什麼？
柯特沒有回話。
他站在窗邊，離我有一兩米遠，我察覺到一點目光的變化，從和我對視的眼睛上，慢慢下移，落到了我的下半張臉。
……他在看什麼？
我有點渴，抿了抿脣，感覺他眼瞳有浮光掠過，像是找到目標一樣，落在我的嘴脣上。
我感受到了，和亞路嘉那日晚上盯着我嘴脣時，如出一轍的專注感。
我……
我突然浮現了一個有點荒謬的想法，因爲太過奇怪了，我忍不住開口：“……你，也想試試？”
試試……親吻。
柯特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我馬上後悔剛纔那句話了。
結果，柯特走了過來，木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他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也很高，我要稍微仰一下頭，才能看到柯特垂下的淡紫色瞳孔，距離拉近之後，那股凌厲感也變強了。
我有些不舒服。
柯特注意到了。
“……我太高了嗎？”
他自言自語，輕輕的，像是得出了答案，在離我一步的距離俯下身，頭也低下了。
我得以和他平視，少年頰側的黑色短髮垂落在我臉上，我們的距離變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微弱的、屬於我的吐息。
我緊張地看着他。
“然後……”
……他在碎碎念什麼？在思考什麼？
我只覺得好癢……說話的氣息，伴隨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灑在了我的臉上。
我連呼吸都不敢了。
然後，他就覆了上來，碰到了我。
……？
我看見，柯特也微微睜大了眼。
原本那份凌厲的鋒芒褪去，燈光下瑩潤的紫色貓瞳總算顯出了幾分與哥哥相似的可愛之處。
我一下子有了是我在強吻他的錯覺。
柯特，好像是第一次和他人親吻。
他與我脣與脣相貼，別說伸舌頭了，連動都不動一下的。
還好還好。
於是我抓住機會，後退一步，和柯特分開。
他還低着頭，看着我，但不知道爲什麼已經沒有之前的壓迫感了。
我問：“……剛纔，是什麼意思？”
柯特說：“你說的，和哥哥一樣親你。”
我：“……”
啊？
啊啊啊？
我：“…………我說的？”
好像是，對不起……
不過，和“哥哥”一樣？
稍微費了點功夫，我確認了柯特的意思：“因爲很在意奇?，想知道奇?的一切，所以就連哥哥對我的情感和親吻也想要體驗？”
柯特似乎不滿意被我用這樣的語言概括，但好像又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於是就看我一眼……好像被瞪了。
我爲我之前說柯特是個正常人道歉。
我沒有兄弟姐妹，正常的兄弟情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因爲柯特按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坐在牀沿，他又慢慢地，將臉湊得很近。
柯特說：“我剛纔感受到了一點哥哥對你的情感，還需要更多……更多。”
所以。
“……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