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應該結束了吧……”歐陽婉兒笑笑,握劍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一襲紫裙,破開了好多處。透着雪白的風光,同時也露着血色的痕跡。
“都說了別傷我的臉了啊!!!”突然,一聲怒吼自池水深處傳來,與此同時,整片水池猛地開始震顫,剎那過後,一道人影伴隨着劍光的閃耀自水池中爆竄升起。炸裂開來的水花分散四周湧去。如大型噴泉。
“嘿嘿……還真是陰魂不散……”歐陽婉兒心想着,一躍向後退去,剎那過後,夢語一劍轟來,沒劈到歐陽婉兒,卻將歐陽婉兒曾靠過的樹給劈斷了。
“轟!”
樹木倒地。
歐陽婉兒一邊呈左右之勢來回竄閃,一邊往前跑。夢語緊追不捨,沿途砍斷一棵又一棵的樹。
“這傢伙,真是徹底瘋了。不過,這麼揮霍體力,居然還能有這麼強的力量,真令人羨慕。”歐陽婉兒想道。
歐陽婉兒和夢語,實力在伯仲之間。速度方面,歐陽婉兒佔優;力量和體力方面,夢語佔優。原本這種勢均力敵的消耗戰,時間拖得越久,對歐陽婉兒而言,越不利。但沒曾想,歐陽婉兒不經意間落在夢語臉上的劍傷,讓夢語逐漸失去了理智。
歐陽婉兒第一下,是無心的。但第二下,則是有意的。
歐陽婉兒的回憶。與慕容夜一起修煉之時。
熙熙攘攘的那一片森林中……
歐陽婉兒在前,慕容夜在後,兩人緊貼着彼此。慕容夜左臂鉤住歐陽婉兒,手呈爪,象徵性抓着歐陽婉兒的右肩;右手執劍,劍鋒朝下,劍身緊挨着歐陽婉兒的左臉。
“婉兒,需要我在你漂亮的臉蛋上刻上我的名字嗎?以此來告誡那些對你有想法的男人,你已經名花有主了。”慕容夜戲言道。
“哼!我不玩了!我打不過你啦!”歐陽婉兒輕哼一聲,耍賴道。
“好好好。那婉兒……不如我們換一種打鬥方式,怎麼樣?”慕容夜寵溺道。
“什麼打鬥方式?我能打過你不?”歐陽婉兒問道。
“這個嘛……你一開始當然打不過我咯,不過……過幾天就能打贏我了。”慕容夜回道。
“這麼神奇?夜哥哥,你快告訴我,是怎麼打的?”歐陽婉兒興奮問道。
“躺着打的。”慕容夜回道。
“躺着打?那要怎麼打?”歐陽婉兒狐疑道。過了一會,俏臉一紅,嬌嗔道:“夜哥哥!你欺負婉兒!哼!不理你了!”
“婉兒,你紅着臉的樣子真可愛。我喜歡。”慕容夜調戲道。
“去去去,別打情罵俏了。都什麼時候了。夜哥哥,你還是快教我劍術吧。”歐陽婉兒說道。
“好吧。”慕容夜應道。接着,將劍扔到地上,讓歐陽婉兒轉過身來,看着她,一臉正色道:“婉兒,你的劍術套路太過單一。還有,你的劍宗我雖然不知道是誰傳授於你的,但是催眠這能力,只能對實力遠弱於自己的人管用,對於跟自己同級或者比自己還要強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以說,這是十分雞肋的劍宗。”
“真……真有這麼差勁嗎?”歐陽婉兒不止臉黑,還臉紅。
“這劍宗是你自創的?”慕容夜見狀,問道。
“嗯。”歐陽婉兒回道。
“自創的劍宗通常掌握不到劍術的真諦。總而言之,是華而不實。就算是雪兒,自創的鬼宗劍效果也很一般。比你的催眠好不到哪去。不過,她總算還有魔宗劍的底子,招式什麼的還算豐富多彩。所以婉兒,你還得學正統的劍宗,千萬別走捷徑,不然會適得其反。”慕容夜說道。
“可我學不會魔宗劍啊……”歐陽婉兒納悶道。要能學會魔宗劍,她早把自己的劍宗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學不會沒關係。我們可以集你我兩派的優勢,一起創一個劍宗。怎麼樣?”慕容夜說道。
“好啊,當然好。夜哥哥,我們這就開始吧。”歐陽婉兒興奮不已。
“先別急。婉兒。”慕容夜說道。
“哈?爲啥?”歐陽婉兒納悶道。
“既是劍宗,那就有派系。我們首先得規劃能力,招式,劍法……然後,我們得爲自創的劍宗起一個名字。最後,纔是開宗立派。”慕容夜回道。
“啊……這麼麻煩……”歐陽婉兒說着就欲開溜,被慕容夜一把揪住,問道:“去哪?”
“那個……我尿急……嘿嘿,尿急……我去方便一下……”歐陽婉兒尷尬道。
“編也不編個好點的理由。你哪都不許去!就給我呆這,跟我一起研究。”慕容夜說道。
“啊?那尿身上咋辦?”歐陽婉兒求饒道。
“這兒本來就沒廁所。你要憋不住,就把褲子一脫,就地解決。”慕容夜回道。
“哼。那不便宜你了!”歐陽婉兒小聲嘀咕道。
“說啥了?”慕容夜問道。
“沒,沒啥。就是突然間不尿急了……”歐陽婉兒回道。
“那我們開始討論吧……”慕容夜說道。
幾個小時後……
“婉兒,關於劍宗的名稱你想好沒有?”慕容夜問道。
“想好了。”歐陽婉兒一臉可愛,回道。
“叫什麼?”慕容夜問道。
“叫……”
回憶結束。
“夜哥哥,我們一起創立的劍宗,你用過沒?可能……還沒用過吧?婉兒想在這一戰中嘗試一下……”歐陽婉兒在心裏道。
“咔嚓……咔嚓……”
夢語的劍斬斷一棵又一棵樹。
“呵呵……這還真是夠諷刺的……不過,有意思,合我意。”歐陽婉兒望着前方那片斷崖,心裏喃喃道。
“終於無路可逃了!給我安心受死吧!”夢語怒吼一聲,提劍攻來。
歐陽婉兒面對着夢語,不急不緩,手中劍,於掌中,呈360度順時針旋轉。霎時,影隨劍旋,遠遠望去,哪還是一把劍?分明就是無數把劍!
斷崖前,陰風瑟瑟,與歐陽婉兒劍中寒光相疊,露着一股說不出的邪魅。
夢語見狀,慌忙止住了步伐,定睛看着,不敢上前。
“離宗劍,夢落傾城,琉璃斬!”
劍,由歐陽婉兒的掌中旋轉着飛至上空,頃刻間,變幻出了無數把劍,一字排開。剎那過後,道道劍光,縱橫交錯,有斬有刺。如此高密度的劍招,夢語根本避無可避,只得揮劍置於身前抵擋。
“嗚哇!!!”
夢語被炸裂,猛地向後飛去。劍光,將這片斷崖點綴,劍,斬於地面,留下道道烙痕,斬於樹林,斬樹如斬紙片。單單只是劍氣形成的風刃,便足以在一棵棵樹上烙下道道痕跡。
歐陽婉兒這一招屬於純物理攻擊,且是範圍攻擊。這一招,威力巨大,但對於施招的人而言,無論是劍氣還是體力,損耗都是致命的。可以這麼說,這一招,歐陽婉兒一天只能用一次。
“呼……呼……呼……”
歐陽婉兒已累得只有大口喘氣的力氣了。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跟夢語已足足大戰了近一個小時了!
歐陽婉兒已經到達極限了!
歐陽婉兒一下癱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坐直都很喫力,只能靠右手撐着纔沒躺下。
“不過這下……肯定結束了……”
然而,歐陽婉兒凝視遠方的眼神越來越深邃,漸漸的,這深邃演變成了恐懼。她下意識便要往後挪,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
不遠處,沙塵、硝煙裏走來一個血紅色的人影……
走近些一看,已不可能分辨出這人是誰了。因爲,這壓根兒就是活脫脫一血人!整個人,身體破爛褶皺不堪,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尤其是那張臉,異常恐怖猙獰,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血嘴突然張大,沙啞的聲音咆哮道:“我都說了不要傷我的臉了!你爲什麼就是聽不懂?啊!!!”
“聲帶都被破壞了,還能叫出這麼大聲,也真是新奇了。”歐陽婉兒納悶想着。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可就不容歐陽婉兒想這些東西了。只見一個血人,一道血光橫掃而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歐陽婉兒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力,竟還能揮得動劍!不過,這揮劍只不過是虛有其表,劍上的力微弱得十分可憐,劍氣,更是一丁點兒都沒。結果,可想而知。
“啊啊……”歐陽婉兒驚呼一聲,整個人直往後飛去。低空飛了沒一會,便落地了。落地後,身子摩擦着地面繼續往後。一直到了斷崖邊方纔停下。
歐陽婉兒的屁股都被摩得火熱了,下面的紫裙也被磨破,脫落下來一大截,但沒斷,拉扯着。斷崖底下吹來陣陣陰風,十分攝人。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那血人又攻來了!
歐陽婉兒真是納了悶了!這夢語的體力是無限的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爲什麼還不倒下?
若再來一劍,就算歐陽婉兒能擋下,也必將被擊落斷崖,摔得粉身碎骨。而看夢語的氣勢,也不可能會中途暴斃生亡。似乎這一切已經成了一個死結,但就在這時,歐陽婉兒突然在腦中蹦噠出了一個想法。一個絕處逢生的想法。
沒時間細細琢磨了,就賭這一下了!
“離宗劍,夢落傾城,吹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