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歐陽婉兒將自己僅剩的一絲體力,用透支生命的形式傳遞到了自己的劍中,歐陽婉兒已無力再揮劍,她手中的劍,閃耀出了一道紫光後,便從歐陽婉兒的手中脫離了開來,與此同時,歐陽婉兒驚覺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失去意識,仰面朝天暈倒了。
歐陽婉兒的嘴角呈一個弧度上揚,她在笑。
那道紫光出現的時間極短,幾乎是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不見了。而自那紫光出現,夢語的行動便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他先是揮舞着劍對着自己的四週一頓亂砍,邊砍邊吼道:“什麼東西?別妨礙我!給我滾開!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別碰我的臉!啊!!!”
慢慢的,夢語開始邁動腳步,朝着斷崖邊挪去。挪了近十步後,夢語突然發瘋般地怒喝一聲:“他媽的!老子跟你拼了!你來啊!你給我來啊!!”
喝完,夢語扔劍,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然後保持着這個姿勢,實際是抱了一團空氣,呈左右挪步之勢,前後不穩數秒之後,來到斷崖邊緣,跌落了下去……
夢語啊……這個夢做得可美好?
再微小的力量,只要用的時機恰到好處,也能起到石破天驚,改變命運的效果。
戰場轉移至我們女主柳曦月這邊。先不急着說柳曦月,我們且看穆菱紗。
“啊!”“唔!”
兩聲慘叫,兩道人影,只往後飛,各自撞到一棵樹上,震落大把樹葉,隨後“砰”“砰”兩聲,蕭無月和風無眠雙雙墜地。蕭無月趴在地上瞥見穆菱紗攻來,慌忙起身,剛欲逃,穆菱紗已至身前,左膝猛擊蕭無月的肚子。
“唔……噗……”
7分口水、3分鮮血自蕭無月口中噴出。
穆菱紗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用左手手肘猛擊蕭無月的胸口,將其整個人直立着推至樹上,接着,手肘往上,死死掐着蕭無月的脖子。
“唔……你這叛徒……”儘管脖子被掐得快要窒息了,但蕭無月還是掙扎道。
“真是個可憐的迂腐蠢蛋!愚忠也得有個限度啊!”穆菱紗罵道。然後看向風無眠,道:“無眠,我印象裏你是個很有野心很有想法的男人,什麼時候起,你竟與蕭無月淪爲一丘之貉了?”
“穆菱紗!你少得意忘形了!要不是我和無月有傷在身!哪輪得到你在這裏放肆!”風無眠斷喝一聲。
“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們陷害我,陷害南方勢力,把我和南宮凌弄去泰國執行絕密任務。可曾想過,會像今天這樣落在我的手裏?”穆菱紗問道。
“我後悔的是沒在這裏殺了你們!居然把你們放去了蘇城!否則,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蕭無月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蕭無月,我問你一個問題。在你眼裏,暗影是什麼?暗神又是什麼?暗影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他暗神一個人的組織了?暗影當初的誓言呢?你們和風歃血爲盟的誓言呢?這才十年時間,我承認,我對風的感情變了。但你們呢?你們是否也違背了當初的誓言了?”穆菱紗質問道。
穆菱紗的話讓蕭無月不由得回憶起了十年前……
那是一座古廟……暗神的封神儀式……
那時候的暗神,25歲,英姿煞爽,漆黑色的長襯衣露着領口處,隱約可見胸前的兩道劍傷。那是2年前,23歲的暗神桀驁不羈,未逢敵手,偶遇當時只有13歲的宇文軒。暗神被宇文軒的天宗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無意中,還被宇文軒在胸前留下了兩道“X型”劍傷。
每每想來,都覺得是種恥辱!暗神一直都想伺機復仇,但是兩年後的宇文軒,劍術造詣簡直登峯造極,兩人之間的差距在拉大。暗神這輩子都不可能趕上宇文軒了!
上一代暗神在這座古廟裏,將位置傳給了現任暗神。在場的人,有:蕭無月、楚沫、風、風無眠、虛穎、高建國、白髮老婦、白鬍老頭……
這種重大的儀式,作爲天樞歷史上最年輕的首領,宇文軒本應到場,但宇文軒沒來。
用宇文軒的話來說,叫:“這種過家家的兒戲,我不感興趣。”
儀式結束。暗神先行宣誓,隨後衆人宣誓。
暗神道:“感謝上蒼。感謝天樞,感謝宇文軒。感謝選中我的上代暗神。從今日起,我便是暗影的新神。我將引導你們走向光明,帶領你們成就一段傳奇和佳話。希望你們能牢記今日的誓言,忠誠於天樞,忠誠於宇文軒,忠誠於暗影,忠誠於我。從此,互幫互助,互敬互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暗神言畢,衆人詠唱。
“波羅波羅波羅……”
詠唱完畢。衆人開始宣誓,道:“尊敬的天樞,尊敬的宇文軒,尊敬的暗影,尊敬的暗神。從今日起,我們一定忠誠於你們,盡心盡力輔佐,絕無二心。我們之間,互幫互助,互敬互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回憶結束。
“穆菱紗,你還有臉提當初的誓言?是你們南方勢力公然背叛暗神大人!背叛我們!現在又夥同慕容夜與暗影兵戎相見!你是真的念同門之誼啊!”蕭無月嘲諷道。
“蕭無月,我是否是叛徒,南方勢力是否都是叛徒,你沒證據,我也沒證據,我今日不跟你們談這事。我問你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宣誓時,在暗神前面還有天樞、宇文軒、暗影,你們是不是都忘記這排序了?第二個問題,此次暗影陷入絕境,天樞呢?宇文軒呢?爲何不來?是他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穆菱紗問道。
穆菱紗的話讓蕭無月,包括風無眠都陷入了沉思。其實暗影和天樞的核心矛盾就在暗神,暗神不服宇文軒,並想方設法想要對付宇文軒,憑自身不行,便想到了利用林汐妍爲餌,引慕容夜前來,想要抽取慕容夜的劍氣,爲己用。
“你們若心悅誠服,宇文軒怎可能見死不救?先前,暗影與慕容夜那一戰,驚天動地。後來宇文軒也來了,還將暗神打成了重傷。宇文軒爲何會這麼生氣?僅僅是因爲你們把柳曦月逼得跳崖了?我看未必吧。連我這樣一個沒到過現場的人都能看得出暗神如此大費周章,必有所圖。宇文軒會看不出來?你們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也得有個限度!”穆菱紗又道。
穆菱紗的話讓風無眠感到了恐懼,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你是說這一切宇文軒都知道?”興許是風無眠太慌了,竟脫口而出直接稱呼宇文軒!
“怎麼?他這種程度的男人,知道這些,有什麼問題嗎?”穆菱紗反問道。
風無眠剛想回話,蕭無月打斷,問穆菱紗道:“你跟我們說這些,目的是什麼?”
“我想跟你們談一宗交易”穆菱紗回道。
“交易?什麼交易?”蕭無月問道。
“我用兩顆人頭換一方太平。”穆菱紗回道。
“什麼?!”蕭無月震驚道。
“你放我們一條生路有什麼用?慕容夜他們會同意嗎?”風無眠問道。
“此次決戰,只有兩種可能。如果暗影勝了,你們得履行我們的交易,不許再對南方出手;如果暗影敗了,你們亡命天涯去吧,我會聲稱我已經把你們倆給殺了。怎麼樣?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三分鐘後,給我一個答覆。”穆菱紗問道。
2分30秒後……
蕭無月回道:“好,我答應這宗交易。”
“那好。那接下來……我們各自錄一段音吧。”穆菱紗說着徹底鬆開了左手的肘擊,然後掏出了手機,打開錄音道:“說吧。”
……
錄音完畢。穆菱紗履行承諾,真的把蕭無月和風無眠給放了。重獲新生後的兩人,第一時間想的考慮到的差得很遠。風無眠打算去浪跡天涯;蕭無月想去暗神那裏,一來是擔心暗神,二來想去助暗神一臂之力。不過,按交易上的約定,從現在開始到決戰結束,他們兩個扮演的是兩具屍體。而既然是屍體,那理所當然不可以出現在暗神面前。
蕭無月不得不走,不過,臨走前,問了穆菱紗最後一個問題,道:“你爲什麼這麼想保住南方勢力?就因爲他們都是你的手下?”
穆菱紗沒有回答,只是道:“大男人頂天立地,不會……一心想着要撕毀約定吧?”說完,穆菱紗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因爲……這是風一生的心血……”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從穆菱紗不願對柳曦月下手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也正是由於她的這種性格,才能使一衆手下死心塌地。
追根溯源的話,其實穆菱紗根本就與叛徒搭不上邊,真正的叛徒應該是暗神和蕭無月等人。他們,是真的在背叛天樞,背叛宇文軒,背叛當初的誓言。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會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