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唯唯諾諾的訕笑了兩聲,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跟在了何香身後進去了。
“你怎麼樣?”一葉看着阿福纏着紗布的肩膀問。
“我沒事師父,只是流了點血而已,師父您沒什麼吧?”阿福沒在乎自己的傷勢,反而關心起一葉有沒有事來了。
一葉搖搖頭,看了卿彥孜幾人後對何香說道:“事情辦的怎麼樣?”
何香眼睛瞥了一眼懷裏的小傢伙,然後輕嗯了一聲,表示事情已經辦妥了。
“那,跟我進來一下。”一葉說着已經往張雲房間走進去了。
何香跟了進去,隨手將門給關上了,不想讓其他人給看到。
阿福等人都疑惑,不明白何香乾嘛把門關上了,連他也不讓進去。
房間裏,張雲還在被反綁着在牀腳處。一葉走過去,拿出一張靈符來貼在了張雲的頭頂上,隨後伸手在他額頭用力的點了一下。
在一葉這用力的一指下張雲頓時陷入了昏迷之中。隨後一葉伸手向何香說道:“交給我。”
何香看向懷裏的小傢伙,因爲魂魄在小傢伙手中呢。
然而小傢伙卻是噘着嘴兒,似乎是不捨得手中的玩具似的,樣子很是不情願,還把臉給埋在何香懷裏去了。
“快給叔叔呀小寶貝。”何香哄着說道。
一葉無語的看着沒有說話,這果然是那句話,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是鬼也還是小鬼,還挺能鬧脾氣呢。
小傢伙抬起臉看了看何香,有些委屈似的,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伸出了她那胖嘟嘟的小手。
小手一張開,一團白色的氣體頓時飄飛了出來。一葉眼疾手快,急忙揮袖一捲,那一團白色氣體頓時就被他給握在了手中。
湊到了眼前看了看,確定是張雲的魂魄後這才一掌拍在了張雲的腦袋上,而那魂魄也隨之被拍進了張雲的體內,融入他的靈魂中。
一葉拿出法刀,在張雲身周搖了許久後這纔將張雲給鬆綁了,然後將他給搬到了牀上去躺着。
在張雲身上貼上了幾張靈符,一葉這纔打開了房門跟何香出去了。
“是不是好了?一葉道長?”門一打開,卿民望幾人頓時就圍上來了,一個個都投來了關切的眼神。
一葉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後說道:“已經好了,不過你們不要去碰我貼在他身上的靈符,須得過後天子時他醒來時才能撕開,切記切記,否則一切都將白費。”
“我知道的,謝謝道長了,謝謝。”吳氏連連感激着,看着裏面躺在牀上的張雲,眼睛裏都閃現了淚花。
“那,我們就先走了。”一葉告辭着說道。
“你們去哪裏住?”卿民望問。
“當然是去我們家啦,對不對呀大叔?”卿彥孜笑着說。
一葉看了眼何香三人,有些爲難的說道:“這.....我們四個人能住的了麼?”
“放心啦,我們家還有好多空着的房間呢,就這麼辦了,走我們回家去。”卿彥孜說着已經拉着何香走了,不給一葉半點猶豫的意思。
“媽媽.....”
看着卿彥孜拉着何香,懷裏的小傢伙一臉不爽的對何香喊道。
何香愕然,對着小傢伙說道:“乖,不許鬧。”
“姐姐你在跟誰說話?”卿彥孜轉過臉納悶的問。
“跟你說話呀。”何香呵呵笑着掩飾了過去。
一葉看着都無語了一把。可以想象,如果他們這些人要是看到了小傢伙會怎麼樣!會被嚇死吧。
“那我們先跟道長回去了呀,嫂子你在家好好照顧老張。”卿民望對吳氏說道。
“我知道的,謝謝你們了,謝謝。”吳氏再次感激的向所有人道謝。
一葉幾人告辭了吳氏,隨着卿民望一家人回去了。
回到了卿彥孜家,劉玉嫺連忙去廚房弄了點喫的給衆人。
喫過飯後,卿彥孜本想跟何香同一個房間住的,可是被何香拒絕了,說是想要清靜一個晚上。
實則是何香不敢跟卿彥孜同一房間呀,就怕懷裏的小傢伙突然不理智了可怎生是好。
一夜在沉靜中過去,寒冷的清晨空氣都冷的能哈出霧氣來。
然而也是這個早晨卻傳來了一個消息。
李忠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房間中,死的是那麼的蹊蹺。
李忠是上吊死的,沒有人知道他爲什麼要上吊,就連跟他同一個房間的老婆都沒發現李忠居然會上吊。還是在早上醒來時才發現李忠被吊死在了牀頭的上方。
一葉聽聞消息後頓時帶着何香幾人趕了過去查看究竟。
殯儀館裏,看着李忠的屍體,一葉斷然李忠並非自殺,而是它殺的!只不過警方的調查卻是自殺。因爲在李忠的房間裏找不到任何的關於它殺的線索,唯一有嫌疑的就是他老婆了。可是他的老婆可沒有半點殺人的動機呀,而且從繩索的指紋顯示,那繩索竟是李忠自己掛上去的,也就是說是他自己自殺的。
何香很疑惑,昨晚她還帶着小佳去了李忠家呢,那時並沒發現李忠有什麼對勁呀,那他爲什麼要自殺?
一葉忽然轉過臉看向何香懷裏的小傢伙,只見她竟然怨恨的看着躺在那裏的李忠的屍體,那眼神中似乎有着不可宣泄的怒氣。
“是你乾的?”一葉眼神不善的走近了一步,對着小傢伙沉聲問道。
何香與阿福妖月三人頓時愕然,都是不解的看着一葉。
何香是不明白一葉爲什麼會說是小傢伙乾的。而阿福跟妖月卻是理解成了一葉說是何香乾的,因爲一葉是看着何香的嘛,而且在這斂屍房裏也就他們四個人在呢。
“師父,何香姐怎麼會那麼做呢,你是不是.....”阿福說到一半又欲言又止。
“對呀,何香殺李忠幹嘛?”妖月站在何香一邊說道。這種時候他怎能不站在何香一邊呢。
一葉沒理他們,繼續沉聲對小傢伙問道:“說,是不是你乾的?如果你不老實交代,今天我就收了你。”
“一葉,別嚇壞小寶貝了,好好問不行麼?”何香白了一葉一眼,隨即對懷裏的小傢伙問道:“寶貝,說呀,是不是你做的?”
妖月更阿福已經傻了,張着嘴瞪着眼看着一葉倆人,萬分不解他們兩人這是在幹嘛?寶貝?誰是寶貝?這裏就他們四個人呀,而且一葉幹嘛要對着何香的懷裏說話?就連何香也低頭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一葉與何香的注視下,小傢伙皺着鼻子噘着嘴兒,滿是厭惡的將目光移開了李忠的屍體,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李忠真是她殺的!
“你爲什麼要殺他?你已經殺了他的哥哥李孟,爲什麼還要殺他?”
一葉臉上佈滿了怒氣,右手都已經要拔桃木劍了。
何香皺着眉頭,看了一眼一葉後問懷裏的小傢伙道:“寶貝你說清楚,爲什麼要殺他?”
小傢伙抬起臉,看着何香,隨即從何香身上下到了地面。
一葉與何香驚詫的發現,小傢伙在落地後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剛纔的兩歲多竟然在迅速成長着!
怎麼會這樣?一葉想不通,何香也想不通。
“你們到底在跟誰說話?”妖月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微微後退了兩步。
“對呀,師父你們在跟誰說話呀!”阿福納悶的問。
“你們閉嘴。”一葉呵斥着讓阿福倆人安靜,然後繼續看着小傢伙在長大。
妖月嚥了口唾沫,眼神已經變得有些驚懼,他已經猜到了一葉跟何香是在跟誰說話了!
幾秒鐘後,小傢伙終於長大了,長到了六七歲的年紀,此時的小傢伙不再跟兩歲時的那麼胖嘟嘟,而是消瘦了許多,不過長的倒是挺好看的。
何香驚奇的與一葉對視了一眼,隨後繼續看着小傢伙。
小傢伙指着躺在那裏的李忠,怨恨的說道:“是他害死了我媽媽,他是我爸爸。”
“什麼?”
聽到小傢伙的話,一葉跟何香震驚的眼睛差點沒凸出來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這躺在那裏的李忠竟然是小傢伙的生父?
倆人突然想到了之前妖月說過在河邊看到的那具女屍,而小傢伙正是從女屍的肚子裏爬出來的。
小傢伙的母親是李忠的妻子?不,應該說是情人?而李忠卻是害死了小傢伙的母親?
想到這裏,一葉倆人頓時明白了,爲什麼小傢伙誰都不去找,偏偏就去李忠家鬧了,先是嚇死了李孟,最後還殺死了李忠!原來這之中竟然還有如此隱晦的一幕。
小傢伙說完那句話後就不說話了,眼睛看向何香時,那一股怨氣已經消失。而她的身體也在這時緩緩變小,變回了她原來的兩歲左右。
何香彎下腰,將小傢伙抱在了懷裏,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就向斂屍房外走去。
何香一靠近,妖月急忙就閃開了幾步,眼睛一直在盯着何香的懷裏。雖然他看不見,但是他知道,那小鬼就在何香的懷裏!
走到門口時,何香停下了腳步背對着一葉說道:“李忠該死,這是他的宿命,不能怪寶貝。”
說完後何香就走了。
一葉靜靜看着走出去的何香,隨後看着李忠的屍體嘆息了一聲後對阿福說道:“蓋上白布走吧。”
阿福恍惚的點了點頭,他還沒能從剛纔何香彎腰那一抱中回過神來。
何香在抱什麼?師父跟何香姐剛纔在跟誰說話?阿福即使再笨也想到了答案!
離開了殯儀館,四人回到了卿彥孜的家,收拾了東西後就告辭了,他們不宜在此多做逗留,也是怕小傢伙會再做一些害人的事情來。
“姐姐,大叔,你們以後一定要回來看我呀?”卿彥孜很是不捨的說道。
“有緣的話一定會的,你們要珍重。”一葉說。
“彥孜乖,以後我們從這裏路過的話一定來看你的。”何香摸了摸卿彥孜的頭說道。
“嗯嗯,姐姐你們不要忘了彥孜就好,彥孜會經常想你們的。”卿彥孜說着,撲進了何香懷裏把她給抱住了。
幸好卿彥孜是觸碰不到小傢伙的,否則真要把她給擠扁了不可。縱使這樣小傢伙還是很不高興的噘起了小嘴。
“告辭了卿先生,你們多保重。”一葉對卿民望與卿彥妃母女倆正式告辭。
“你們一路走好,有空來我們家做客。”卿民望說道。
“會的。”一葉點點頭,看了一眼卿彥孜後這才轉身離開。
妖月轉身看了眼卿彥妃,苦笑了一聲與阿福跟了上去。何香也在跟卿彥孜擁抱了一會兒後也走了,留下了依依不捨的卿彥孜,與她的家人在門口目送着。
“姐姐,你們走好!”卿彥孜扁着嘴兒,目送着何香幾人走的不見人影後這才轉身跑回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