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復刻「奇蹟」絕活的超級機緣近在眼前,今非昔比的孟弈卻毫無波動,祂很平淡的看待清洗乾淨的「宿命論·側面」。
價值取決於層次。
孟弈認爲觸手可及的「宿命論·側面」,也就一輛債務糾紛沒處理乾淨的‘抵押車’而已。
理清各類債務糾紛,辦理完過戶的「真論·側面」,可參考第二樂園紀「敘事論」對「牢虛妄」的許諾,但也就「15階·T4梯隊」的規格。
出自「宿命論」的‘抵押車”,不僅是性能極差的「15階·T4梯隊」二手車,還有一屁股麻煩亟待解決,不怪孟弈看不上這個。
說雞肋還不至於,說有多大價值也算不上。
有則欣喜,無則淡然,這就是即將創造兩臺·超級豪華跑車的孟弈,當今對「真論·側面」與「假說小號」秉承的判定觀點。
孟弈瞥了眼保留極高可塑性的「真論·側面」,興致缺缺地沒冒冒失失地伸手去接。
祂敏銳的把握到問題的關鍵,直言不諱道:“「易」前輩,與其着急交付這玩意,不如跟我講講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好端端的,爲何突然不允許“萬物均衡·衡」掙脫「諸天暗面·最終深淵桎梏?”
事出必有因。
「衡」的問題絕非小事,冰山一角展露出來的情況已然如此,埋藏在水面下的盤根錯節,沒準會拔出蘿蔔帶出泥,與很多事情都有糾葛。
“「超越」道友是當事者,也是參與者,更是執行者,所以無需隱瞞「超越」道友。”
料定孟弈這麼問的“大易老師’,拿出「二元論」親自傳達的工作指令。
“這......”
孟弈大感棘手。
果然!根本不禁扒!稍微探究就涉及到「不應存在者」的宏觀戰略調整。
“「超越」道友,計劃趕不上變化。”
“直至「二元論」冕下頒發特殊調整前,我一直認爲「衡」的問題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東西。”
「易」面露苦澀道:“結果不是這樣,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全面轉變。”
‘大衡老師’有什麼問題?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若換做「樂園紀時代」的紅線,可將其視爲模糊的尺度。
不就是在自身脫困的基礎上,以大發國難財的方式,從「諸天暗面·最終深淵」額外薅走一個「深淵假說雛形」嗎?
以前可以,或者說,若手段足夠高強,以前沒人追究「衡」做空「諸天暗面·最終深淵」的責任。
因爲各路「15階強者都這麼幹了,「假說雛形」「假說」羣體乾的更過分,「衡」當然沒問題。
現在不行了,政策調整,進一步收縮。
以前的不予追究,現在必然撞槍口上,「衡」的個頭足夠大,肯定成爲拿出來立典型的倒黴蛋。
“「超越」道友,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裏面的水很深很深啊。”
「易」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不敢把祂的推斷告知還沒完全成長起來的孟弈,只能引導孟弈自己往這方面去琢磨。
政策調整是不假,「衡」淨身出戶,不奢求「雙料:假說雛形」總可以了吧?
也不行。
單單拿「衡」開涮還不夠,「二元論」更是把老資歷的「假說雛形全能之能」也忽悠到「諸天暗面·最終深淵幫忙摁一摁‘棺材板’。
當然,‘大衡老師’是‘外人’,被牽連也就牽連了。
「全能之能」是自己人”,給出成就「假說」的契機,算相應的出差補貼。
“咱們倆指望不上,「垃圾」細胳膊細腿的擔不起來,那就是「衡」「能」兩位前輩負協助之責?”
“「二元論」冕下做出這等緊急的戰略部署調整,可是「諸天暗面·最終深淵」近期有異變發生?”
「易」是聰明人,孟弈也不蠢。
理一理思緒,拆一拆線團,察覺到風吹草動合乎情理。
一瞬間,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一張彌天大網,鋪天蓋地的籠罩孟弈的思緒。
動盪將至,各路牛鬼蛇神此起彼伏地嶄露頭角。
覆巢之下無完卵,「諸天之局」的近況雖不說陷入風雨飄搖之際的岌岌可危,但估計好不了多少。
“我可沒這麼說,是「超越」道友這麼認爲的。”
潛移默化引導孟弈探明真相的‘大易老師’,連忙摘淨自己的痕跡。
“怎麼說呢………………”
「易」唏噓道:“以前步調平穩,容錯率足夠。”
“現在情況出現變故,容錯率不夠用,挪一挪,動一動,戰時高壓管控瞭解一下?應該還沒到最壞的時候,不然咱倆今天的問題沒有探討的必要。”
從文明在面對災害時的應對調整,即可看出「諸天之局」些許端倪。
政策調整→全面戒嚴→戰時管控→全民皆兵→亡國之兆。
「易」攤了攤手,故作輕鬆道:“沒有任何事是一蹴而就的,只能說有點苗頭咯。”
“有道理。”
孟弈表面上答應,懸着的心遲遲不敢鬆懈半分。
誰讓他不是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旁觀者呢?
「樂園陣營」拆分,「深淵陣營·股東重組」,「諸天之局」更迭,「真論·宿命論歷史遺留問題緩解,「假說」禁足,沉沒成本極大的「決定與自在」,「易」的行動……………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明面上看仍是「不應存在者』們佔據主動權。
......
“容錯率是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歸有些剩餘的。”
“調兵遣將更像是「二元論」冕下在給自己解負,做好了出手給咱倆兜底的準備。
雞賊的「易」用‘咱們’的說法強行與孟弈捆綁,不惜展現更大的誠意說服孟弈。
利益最大化的結果,是己方多出兩位「真論」。
居中求和的答案,是一個成功,一個失敗,己方多出一位「真論」,也穩賺不虧。
最差最差的發展是兩條線失敗,「樂園紀時代」的容錯率付之一炬,提前做好調整的「諸天之局」,可用來應對突發變故的衝擊,直至堅持到「二元論」回援。
老奸巨猾的‘大易老師’, 看待問題的深度和「循環論」很接近了,都沒料到「二元論」這麼做是防備存在論:不存在·半身」。
沒法說,也沒法泄漏。
尚未開戰就顯露頹勢,非智者之選。
「衡」堵窟窿問題不大,把「循環論。當墊子的事泄漏,「循環論」再慫也得反。
「二元論」的填坑籌劃更不能透露,不然「諸天之局」必將大亂,妥妥不攻自潰。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上去。’
孟弈故作無所謂:“『不應存在者」老當益壯,正是當打之年,輪不到咱倆操心。”
“「易」老前輩,您可別糊弄我這個後進末學。”
談及此,孟弈眼神兇險,圖窮匕見。
從今天「易」的弱勢即可知曉,是「易」有求於孟弈,不是具備許多備選方案的孟弈有求於「易」。
一旦有求於人,不外乎喪失主動權。
孟弈喫定了“大易老師’,涉及到自身根本利益層面半步不退。
“唉。”
「易」幽幽一嘆,無奈道:“「超越」道友啊,不是我騙你,是「宿命論」騙你。
“「決定」
「自在」,你自己琢磨琢磨,這太主觀了吧?”
“看似被「宿命論」阻隔,實則到底「宿命論」關聯大,還是「自我論」把矛盾嫁接轉移給「宿命論」的故佈疑陣?”
“找錯了方向,本就不高的機會徹底葬送,結果如何無需多說。”
在被「真論·擴散態」影響的「樂園紀時代」,「假說」成就「真論」的唯一契機,是利用關聯性挑戰對應「真論」的霸權。
本該找「自我論」的方向,歪曲成找「宿命論」。虛假粉飾的關聯一觸即潰,到那時孟弈哭都沒地方哭去,純屬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啊。
“祂不是被「三相論」「定義論」「幹涉論」牽制嗎?怎會有這等餘裕搬弄是非?”
嚇出一身冷汗的孟弈百思不得其解,不清楚爲何「自我論」仍具備如此多的容錯。
“這話問的。”
「易」啞然失笑。
“高一線就高的沒邊,「超越」道友的「捨棄」半身,獨鬥「佛」的49個側面」不落下風,拿到「二次熔鑄·完美雛形」,更是砍瓜切菜的秒「真無限·側面」。
“什麼牽制啊、比肩啊、叫板啊、對標啊......,本質上還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自我論」是公認的明確比「真論」主流梯隊強一線的怪物啊。”
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雖然被牽制,但「自我論」仍舊可以做出反制,籌劃一舉葬送「不應存在者」在「樂園紀時代,省喫儉用積攢出來的容錯率。
「二元論」並非泛泛之輩,鞭長莫及是不假,卻在計劃真正開始前另行試探,借「循環論」「宿命論」的開戰,順藤摸瓜識破了「自我論」的陰謀。
孟弈戴上了痛苦面具。
雙方明牌又如何?籌備挑戰「宿命論」已讓祂焦頭爛額,怎麼打「自我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