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道友莫慌,這不是還有我給你爲王先驅嗎?”
「易」自嘲的指了指自己。
祂萬分誠懇道:“「超越」道友可以認爲我是跟在你身後,想獲取·戰勝國’桂冠的投機者。”
“也可以如「律」那般,判定我是逮住一點子虛烏有的契機,就不管不顧去追逐的撲火飛蛾。”
“無論怎樣的認知,都無法更改我的加入,會讓「超越」道友或「自在」道友走得更輕鬆些的事實。”
識破歸識破,影響還是有。
如果「易」不入局,那孟弈與‘大魔老師’角逐的勝者,需先戰「宿命論」,再戰「自我論」,連續不間斷打兩場。
即便僥倖沒在「宿命論」那關墜機,舊力盡去,新力未生之際,又如何以狀態更差的「假說」之境再戰「自我論」?
「易」的加入,讓差點虧到苦茶子都不剩的「自在與決定」線,出現了新的轉機。
諸般「宿命論」錨定盡歸於「易」。
爲王先驅的「易」充當‘填線寶寶”,幫助「自在與決定」線的勝者跳過「宿命論」這關。
也不能說跳關。
更準確的描述,是「自在與決定」線的勝者,可以用全勝之姿去衝擊「自我論」的封鎖線。
若失敗,則一了百了。
若成功,新晉的「真論」強者憑曾經達成的關聯性,反過來肘擊「宿命論」這隻‘前期野怪”,協助身陷囚籠的「易」達成「真論」。
......
“先「真論」帶動後「真論」?”
孟弈語氣略顯古怪。
“可以這麼說。”
「易」微微頷首:“是我先出工出力幫「超越」與「自在」道友的勝者走到「自我論」面前。
“你們中的勝者若達成「真論」,究竟要不要回頭來幫我,該事宜的最終決定權歸你們所有。’
賭徒!不折不扣的賭徒!
把自己能否達成「真論」的契機寄託在別人的一念之差上,這種選擇無論如何孟弈也做不到。
“「易」不怕我冷眼旁觀,對「易」前輩深陷「宿命」之事置之不理嗎?”
“亦或者局勢出現了什麼突發變故,導致我無暇幫「易」前輩脫離苦海。”
孟弈沒大包大攬的承諾什麼,反而提出兩個很尖銳的問題。
“怕。”
「易」神色晦暗不定。
“我怕「自在與決定」的勝者敗於「自我論」之手,我怕你們中的勝者事後對我棄之不管,我怕出現什麼突發事件導致再無斡旋餘地。”
“最理智清醒的我做出最瘋狂的決斷,未卜前途如何不怕?”
“畏懼是沒有意義的,退縮逃避也沒有意義,怕又能怎樣?平白無故的瞻前顧後,那這輩子估計也就這種程度了。”
賭了,不一定勝利。
不賭,一定不會贏。
怎樣的選擇取決於各自的想法,穩坐「15階T1梯隊:假說頭把交椅,俗稱「真論」之下第一強者,這不是「易」期待的結果。
"
「超越」道友,我們是互相成就,互相成全,沒有誰賺誰虧的說法。選擇皆出自各自的判斷,邁過這一步都要有願賭服輸的魄力。”
‘大易老師’目光灼灼地凝視孟弈。
“「真論」調整「諸天之局」給咱們鋪路,「二元論」冕下也做好以全盛之姿介入泥潭的準備,此時不拼何時拼?此時不搏何時搏?”
“他們一直以身作則,踐行先「真論」帶動後「真論」的理念。”
“面對那位史上「最強·真論」外部壓迫,「超越」道友也好、「自在」道友也罷,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也會做出同樣的決斷。”
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無法獨善其身,這纔是「不應存在者羣體保持團結的真相。
看似是「易」寄託「自在與決定」這條線,爲了當戰勝國盟友’不惜爲王先驅的填坑與鋪路;
實際上,還是‘大易老師’相信自己。
「易」相信祂對局勢的判斷,相信祂對“似人類別’的孟弈底線與原則的堅守判斷。
當然,粉飾得再怎麼光鮮亮麗,也無法改變這是場豁出去的豪賭。
既然以身入局,把自己當做籌碼的壓上賭桌,沒有願賭服輸的準備豈能被「二元論」容許入場?
決戰之前,左右搖擺的牆頭草、騎牆派,註定是率先出局的羣體。
“你是你,我是我,我們的選擇永遠不同。”
孟弈意有所指。
“對,但你既不是「信息」,也不是「爭」,更不是「純」那個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易」明確地表態。
堅守底線的‘似人類別’總歸是可以信任的,沒有任何底線的‘非人類別’不可以。
如果孟弈早早墜入‘非人類別’的區間,「易」「形」與「源」根本不會邀請孟弈加入【對決「真論·宿命論」專項行動小組】,更不會費心費力幫忙搗鼓「宿命論·側面」。
真那樣,「哲學上帝·律」保準和孟弈劃清界限,互惠互利的合作共贏純屬瞎扯淡!
‘大媧老師’也會把孟弈當做歪到無可救藥的“小比崽子”,一坨臭狗屎滾一邊去。
什麼?「奇蹟」押注?「奇蹟」不會押注‘非人類別’的混球。
“哈哈哈哈哈!"
孟弈灑然一笑。
事情說到了這個份上,再猶猶豫豫不像話,更不符合孟弈本性。
祂明確回應道:“「易」前輩既有如此豪情,如此氣魄,甘願爲我鋪就前路。我這後進末學雖年幼,卻不願讓「易」前輩專美於前!”
“若我挑戰「自我論」成功,必將橫擊「宿命」,助「易」前輩邁入「底層邏輯」!”
“一榮俱榮?”
「易」欣慰地伸出手。
“一損俱損!”
孟弈握住大易老師’傳遞友誼的手掌。
兩位有志攀登「真論」的野心家達成了一致意見。
要麼一起邁入成功,要麼一起步入永世不復之境,各憑「假說:小號:永恆、捨棄」回來頤養天年。
“「一次性·命運假說:餘燼」傳遞的加密信件怎麼說?”
既已是榮辱與共的盟友,孟弈順着話題問出了一個疑惑。
“壞歸壞,卻不菜。沒有誰比「命運」更期待「宿命」墜機,終究是第一個「假說」挑戰「真論」的試驗,大抵其中有些不爲人知的東西,也許是「命運」找到的轉機。”
「易」不太確定,只能說出自己的判斷。
祂以‘爲王先驅’的處境,避免孟弈先戰「宿命論」空耗精力,這是建立在‘加密信件’的基礎上。
“你看過?”
孟弈眉頭一挑。
“沒,作爲親身經歷者之一,雖不如與「宿命論」交過手的「循環論」下,也不如「命運假說」自下而上挑戰「宿命論」,卻總歸有收穫。
「易」實話實說。
“那就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可信,但可以適當參考。”
孟弈瞭然於心。
這和「哲學上帝·律」對‘加密信件的判斷相差無幾。
多一分謹慎小心,達成「假說」之境再染指‘加密信件',左右出不了太大的差池。
“「衡」的問題,惡人誰當?”
孟弈深感大事不妙,一頂沉甸甸的黑鍋朝祂飛射而來。
“只是策略調整,不是戰時管控,該有的規矩得遵守。”
「易」幸災樂禍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超越」道友得多擔待擔待。”
“別開玩笑。”
孟弈推了推眼鏡框,敏銳的識別出「易」在打趣捉弄。
黑鍋歸黑鍋,卻不能全讓孟弈背。
倒不是畏懼「深淵全能者No.1衡」的報復,而是沒必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不穩妥之事。
“「洪荒試驗場」有「通天教主」以一敵四的說法,讓「衡」道友品鑑唄。”
「易」隨口給‘大衡老師’敲定頂級抗壓局。
“哪四位?”
孟弈好奇問詢。
“四大天王有五個,「超越」道友的「雙料:臨時·假說雛形」是其一,「能」前輩的「滿配·假說雛形」是其二,「天衍四九·衍」那小狐狸是其三,再就是我這「變化假說」爲其四。”
“幕後之五,爲「基礎論』冕下某一對等「假說」的「側面」,操縱由他一手搭建的「現在進行時·真論項目:深淵雅座」。
「易」揭示敵我雙方的名單。
兩個「滿配‧假說」,兩個「滿配·假說雛形」,一個「雙料:臨時假說雛形」,還有大律老師’蹲草叢的幫忙善後收尾。
這套配置離譜得沒邊,把「循環論·生死輪迴側面,當皮球踹肯定沒問題。
“是不是有點太傷祂了?”
孟弈哭笑不得,‘大衡老師’這是觸犯天條了嗎?
“那就得看「超越」道友可否憑一己之力把「衡」打至跪地,給「衡」保留最後一分體面了。”
「易」不在乎孟弈的調侃。
單對單巔峯對決,「衡」是孟弈的磨刀石;
失去磨刀石作用的‘大衡老師,得接連遭遇「天衍四九·衍」與「全能之能能」的入場,體驗一打三的美妙滋味;
若「衡」還是負隅頑抗,「變化假說」和「基礎論·側面會出手,1vs5的天崩局徹底成型。
“距離「孵化器官·深淵全能者機制」的峯值上限”還差了多少?”
孟弈問出最後一個關乎當下的問題。
“隨時,我會配合「超越」道友的步調。”
「易」穩如老狗道:“無非再苦一苦「佛」就是了,「佛」老前輩保準沒意見。”
“那就此刻罷。”
孟弈轉身離去,意義不大的「宿命論·側面先寄託在「易」這裏,等他把「衡」打跪再拿也爲時不晚。
“短暫又漫長的第39樂園紀,於此該劃上一個休止符了!”
萬事俱備。
做好萬全準備的前行者,前方不再有迷茫,通往「15階」的階梯由他一手編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