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派出所倒是沒什麼事,鄰近國慶,有些警情都好處理一些。
這個月3號剛剛經歷了大閱兵,這個節骨眼,大部分警情,都可以用“大過節的”這句話來切入,很多矛盾調一調也就解開了。
也就是這個週末,顧衡聽了董剛的話,寫了一份入黨申請書,並在第二天早上,交給了派出所的指導員王博。
王博非常重視這個事情,週二就開了班子會議討論,由於顧衡家裏之前的事情,王指導和顧衡約了時間,決定在節後登門拜訪一下。
這幾天顧衡倒休,十一這天,他帶着爸媽,去市裏定了一臺方程豹鈦7,剛出的新款。之前辛潔給他的建議,他也算是聽了進去。
這車交付時間大概是1個月,那會兒正好也該倒休了,顧衡可以出去自駕遊。
10月2日,值班。
這個國慶值班倒是熱鬧,一大早,就有人報警孩子丟了。
別說派出所了,縣局都着急了,立刻開始聯勤聯動,結果政府街所的第一臺警車剛到,報警人就說孩子找到了,虛驚一場。
這次出來的急,顧衡直接帶着輔警王勇開着車就出來了。剛到夜市附近,就聽到電臺裏喊孩子找到了。
他給董隊打了個電話,董隊讓他在外面巡邏一會兒。
夜市這條街白天人不多,不過店面還正常營業,顧衡這會兒有時間,就主動去找了呂靜波的熟食店。
政府街的夜市有20多年的歷史,呂靜波的店面不在夜市主路上,而是在側面的衚衕裏,主要的顧客是附近的居民。
顧衡沒有直接進店,而是先在周邊轉了轉,想打聽一下這個熟食店的口碑。
他的想法很聰明,想着提前獲得一些信息,但是效果很差。周圍的人看到警察問這個店面,第一反應是這個店出了什麼事,都非常謹慎。顧衡問了兩個人就沒有繼續問下去,再問的話,這個店口碑都被他毀了。
無奈之下,顧衡帶着王勇直接進了熟食店。
“兩位要點……嗯?警察?”呂靜波的狀態看着不太好,顯然還沒從母親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
顧衡打量了一下這個店面,整體看着很乾淨,一看店主就是個細心的人。
“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沒休息嗎?”顧衡問道。
“你們是...你....我是不是見過你?”呂靜波有些疑惑地看着顧衡。
“嗯,我是當時進屋的法醫,我戴着口罩你可能沒認出來。”顧衡當時進屋,就是以法醫身份進去的。
“哦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呂靜波點了點頭,“你們找我什麼事?"“沒什麼事,路過這邊,正好過來看看。”顧衡說道,“你母親的事情,我有點疑惑,她明明過得不錯,怎麼非要想不開呢?”
“我媽………”呂靜波低下了頭,“她不是想不開,她可能是想開了。
“什麼意思?你也很相信這套東西嗎?”顧衡有些納悶。
那天去現場,顧衡覺得呂靜波算是核心區域裏少有的正常人--不神叨。
“倒也不是,我就是覺得她過得太苦了。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家裏的那臺空調、電視,還是我給我媽買的。她自己根本就沒錢,這些年賺到的錢,要麼被我弟拿走,要麼就不知道去了哪,可能被那個李招娣拿走了吧?現在我媽去世了,我也不想追問了,沒啥意義。”呂靜波聊到這裏,長嘆了一口氣。
“我信, 顧衡看着呂靜波,“那你之後怎麼辦?你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嗎?““嗯?”呂靜波沒想到警察還關心這個,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先待着吧,我也習慣了。好歹我弟弟在這邊,我不會被欺負。
“那你弟弟還不算太壞。”
"“也許吧。”呂靜波不置可否,顯然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自己的家醜。
“村裏那邊,有什麼變化嗎?那個李招娣,有沒有藉着你母親的事情做些什麼?”顧衡問道。
“肯定有,但是我不太清楚。你們來之前,她和我弟收了不少白包,起碼有好幾萬塊錢,不過我沒要,我和我弟說了,喪葬費他來出,我弟同意了。我弟他不夠聰明,啥事都聽那個李招娣的,但是他們具體做了啥,我不清楚。
“要這麼說,李招娣很聰明啊,那她爲什麼沒有自己當堂仙呢?在你的話裏,我怎麼感覺你母親還算受害者一樣?
“李招娣不行,因爲我家確實有堂仙,李招娣她替代不了。”呂靜波搖搖頭。
“你家確實有堂仙?”顧衡看了看王勇,發現王勇也是一臉震驚。
“嗯,大概八九年之前,我有一次回家,我見過一回。這話,這麼多年我也不敢隨便說,現在我母親去世了,堂仙也走了,說一下應該也沒啥事。當時應該快到冬天了,天氣有點冷,晚上我和我媽聊天喫飯。那個時候,我聊到家裏的堂仙,我是一點都不信...”呂靜波開始了講述。
當時的呂靜波剛剛分手不久,心情本就煩躁,回家之後聽着母親說自己“有仙緣”,她本能地牴觸,二人還出現了言語上的爭吵。
在家待了兩三天,有一天晚上,呂靜波半夜有點不舒服,起牀上廁所,在堂屋門口看到了一個老太的身影,個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三左右。
呂靜波一開始懷疑是母親,但是母親不應該只有這麼矮,她上前去問,卻發現自己喊不出來。
她當時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這就是家裏的堂仙。沒人告訴她這是什麼,但是她心中似有明悟,看到這一刻就知道是什麼。
她連忙跪下來磕了幾個頭,之後緩緩恢復正常,堂仙也消失了。
“你確定不是有人裝神弄鬼?比如說找個小孩假扮?”顧衡一臉的驚愕,怎麼還有這麼一出?
“不可能的,那是大半夜,我也是臨時起牀上廁所。而且,我當時真的感覺那就是狐仙,那個....總之,我見到的堂仙的氣質,就不像我們普通人。”呂靜波說得言之鑿鑿。
“這個事,你和誰說過?
“除了你們,我只和我媽說過。我媽說她也見過好幾次,這就是堂仙。從這之後,我回家就變少了,也不再管我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