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十幾個衣衫破爛,一人頭頂一個雞窩,手裏拿着鋤頭鐵揪等等工具埋伏在道路的兩旁。
“喂,二蛋,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嗎?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啊!”
上官無闕伸手撓了撓將近十幾天沒有洗過頭,轉頭一臉惡狠狠的看着埋伏在自己的身旁臉上長着幾顆大黑痣的朱二蛋。
“老大,消息決對可靠,那可是我花了五文錢在城裏的酒樓裏打聽到的,說今天會有一個從京城來的商人經過這條路,只要我們幹了這一票,一年都不愁喫喝了。”
朱二蛋一臉確信自己消息沒有錯的樣子,那五文錢可是他的全部家當了,不可能會白花。
“我說二蛋,在這我們之中最笨就是你了,你該不會被人騙了吧,害我們在這裏白等,老子頭上都被樹上那隻烏鴉拉了三泡翔了,這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劉大樹有些不在耐心煩的用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然後彈掉粘到手指上的黃黃粘粘的東西。
“你們倆先別說話,我好像聽到一點聲音了。”
上官無闕對着衆人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右邊的耳朵動了動,果然聽到了不遠處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她從昨天夜裏就帶着衆人埋伏於此,不但餵了一晚上的蚊子,這白天又曬了大半天太陽,此時剛好正午,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豆大汗珠順着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看來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啊,這大肉豬終於出現了。
寨子裏已經三個月沒有見到一點肉末星子了,大家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正因爲這樣衆人才鼓足了幹勁,準備狠狠的大幹一票。
“老大,你看,你看,在那裏,肉豬們來了,我就說,我花了五文錢買消息決對錯不了,看馬車多華麗啊,那裏肯定有很多金銀珠寶。”
朱二蛋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盯着不遠處的那輛馬車放着金光,彷彿是看到無數的金元寶和金山銀雨正向他砸來。
上官無闕看着衆人一臉激動得見到了死去的爹孃的樣子,其實她的手心裏也緊張得冒起了汗,自從一年前莫名其妙的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來。
一睜開眼睛被一臉黑痣的朱二蛋強迫做壓寨夫人,不過她好歹在現代的時候是一個參加過世界級比賽的女拳擊手,雖然這幅小身板和她以前的沒法比。
但是要搞定朱二蛋他們還是措措有餘的,想到自己穿越而來,也沒有地方去了,索性就直接霸佔了朱二蛋這個清風寨老大的位置,從此落草爲寇做起了女山賊,找到人生的理想境界。
樹林裏車伕正不緊不慢的架着馬車,炎炎的烈日當頭,豆大汗珠滴落到開了裂土地上。
馬車內則是清涼如秋,四個角落裏用瓷盆盛着冰塊,涼涼的冷氣在這小小的空間裏散播着。
男子背靠在軟枕上慵懶的睜開鳳眸,斜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老大,已經到了我們的埋伏圈了,要衝上去嗎?”朱二蛋一臉躍躍欲試的說道。
“不,再等等,你們不覺得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嗎?連在大樹頭上拉翔的那隻烏鴉剛纔都飛走了,怎麼都感覺透了一股子邪氣啊!”
長年在拳擊場上混,上官無闕對於某種無形的氣流特別的敏感,如果她所料沒有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武俠小說裏面經常出現的殺氣。
“可是老大,如果再不衝上去,大肉豬就要跑了啊!”
朱二蛋眼看着那輛馬車就過來了他們的埋伏圈了,他直差沒有急得從草叢裏跳起來了。
“你是老大還是我老大啊,廢話真多,快給我閉上嘴,周圍有動靜了。”
上官無闕髒兮兮的手狠狠在朱二蛋頭上拍了一下,然後對着前面草叢裏吐了一口唾沫。
耳朵細細的聽着,周圍響起了樹葉的沙沙聲,但是並沒有風吹在臉上。
就在此刻,周圍突然颳起一陣勁風,眨眼前數十個蒙面黑衣就已經包圍了路中間的那輛馬車。
駕着馬車車伕看着這陣勢,正準備拔腿就跑的時候,只見一黑衣人刀起刀落,那車伕就已經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
上官無闕看着都這個樣子馬車內竟然還沒有動靜,那車裏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強大得可怕。
“老大,你真是神了,還好我們沒有衝出去啊,你看看那些手裏都拿着刀呢,看來這些人也是看中這隻大肉豬要來幹一票。”
朱二蛋一臉佩服看着上官無闕。
“二蛋,說你傻,你還真傻啊,人家這不是來乾肉豬的,這擺明了就是來殺豬的。”
上官無闕一臉嫌棄的瞪了朱二蛋一眼,她真不知道她沒有來清風寨以前,靠着朱二蛋這豬一樣的腦子,這清風寨上上下下是怎麼過活的。
“老大說的是,可是好不容易來一隻肉豬,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豬被別人給宰了啊?”
上官無闕伸手就給朱二蛋頭上一個爆炒粟子。
“當然不行啊,老孃餵了一晚上是蚊子,大樹都被烏鴉拉了三泡翔,這麼回去,老孃纔不甘心呢!”
“老大,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啊?”
劉大樹不溫不火的問道。
“還是老三聰明,等他們打起來後,我們再俏俏的過去,把那輛馬車順走,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馬車裏的人就算怎麼厲害,一個人面對這麼數十個黑衣人,應該也騰不出功夫去追我們。”
上官無闕話音剛落,從馬車裏突然飛出一個少年,只見那少年手持雙劍站在馬車的車頂,眼神凌厲的看着那些黑衣人。
雙方未說一句話,隨着少年出現,那些黑衣人全都像瘋一樣衝向了少年,頓時烈日下刀光劍影,只聽得到刀和劍互相碰觸發出的聲音。
上官無闕看到那少年已經離開馬車頂與那些黑衣人糾纏成一團,心想這是一個好機會,對着身邊的朱二蛋和劉大樹使了一個眼色。
三人貓着身體偷偷的從草叢裏鑽了出來,上官無闕瞅準時機,拉着馬車的繮繩拖了起來,起初那馬並不是很配合,在上官無闕打三板馬屁股的淫威之下,那馬哼了一聲後才乖乖的跟着上官無闕走。
馬車內的男子聽着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雙鳳眸卻帶着迫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