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父那裏得知,原來這000是酒館下層的代稱,一般人不知道,只有參與當初酒屋修建的幾個派別才知道。
而史寵正是當初地下三層酒屋的修築者。
將事情和林父敘述一番之後,對方那邊傳來幾聲悶咳嗽。
“答應他!”
什麼?
林點有點疑惑,他並不知道父親和那個老頭有什麼交易,因此這句突然說出口的話着實叫他不能理解。
但當他再問的時候,對方已經不願意回答,似乎不想要告知對方。
林點知道父親的脾性,若是他不想說,就算你再怎麼用力也沒用,根本從對方的嘴巴中敲不出任何言語。
林點沒有追問,來到酒館的地下三層,好一番尋覓,終於在一處盡頭拐角處發現一個000號方間,三個0如鴨蛋般光潤。
門並沒有關着而是虛掩着,輕輕一推便進去了。
看到老者正躺在屋中椅子上,似乎是等了一會。
他看了看時間,自己沒有遲到。
……
看到躺在牀上,胸口鮮血溢滿白色繃帶的唐子楓,黃丹兒淚水忍不住流出,但對方用手強掩着因此沒有過大的嗚咽聲。
上官達等人已經看完少年離開,此時屋內只剩下黃丹兒和少年。
唐子楓很虛弱的看了一眼黃丹兒,微弱語氣說道:“別哭了,眼睛紅腫了就不好看了!”
說完露出一個淺淡壞壞的笑。
黃丹兒還是一個勁忍不住流淚,少年之前已經受過一次傷,現在又受傷,她真的怕,這個少年會一不小心沒了。
生命很脆弱! 風盟每天都有犧牲的風者,或是死於救人,或是死於意外……
唐子楓看着黃丹兒手中端着的大碗奶湯,說道:“快端來給我嚐嚐,香死我了!”
黃丹兒隨即抹去淚水,將奶湯給對方端過去。
“啊……”此時唐子楓已經很自覺的張開嘴巴,只等着湯水進入自己脣齒。
看到唐子楓那副俏皮樣子,黃丹兒笑了。
總是無意中被你逗笑!
唐子楓也笑了,而身體不便的他被這笑牽連着,帶動着傷口的疼痛。
痛痛痛!
喝完香濃的奶湯,唐子楓就繼續將放在牀邊的紙筆拿出來,在上面勾勒圖畫。
“都受傷了,就不能休息幾天!”看到少年都有精力寫字,說明這傷不重,黃丹兒也稍微寬下心來,剛纔還是愁雲密佈的臉色這時候突然消逝。
她哪裏知道,唐子楓是在用符咒之術緩解症狀。
符咒中有一活血咒,這是少年這幾天剛剛瞭解到的一種咒語。
顧名思義能夠加快全身血脈循環,補充血液。
胸口中刀,損失最多的就是氣血,這咒語剛好能夠彌補這個遺憾。
……
幾番書寫之後,唐子楓頓時感到全身氣血充盈不少。
這符咒是真的有用,氣血從少年血液深處凝聚,繼而散發。
剛纔還是臉色蒼白的少年,轉眼間就已經是白裏透紅。
像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很是惹人歡喜。
黃丹兒坐在一邊,眼神不經意就落在了少年臉蛋上。
頓時一陣羞潮襲來……
恢復的真快!
唐子楓將那符咒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後就開始感應,這次很輕鬆,並沒有什麼爲難到他的地方。
不過唐子楓沒有想到這黃丹兒居然還沒走,當他睜開雙眼時,對方正單手支撐着桌面,整個人很悠閒的坐着。
唯一有一點不對的就是自己感到尿急!但是……
唐子楓只能用話語將對方逼走。
“我還想喝奶湯。”唐子楓微笑着說道。
黃丹兒聽到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就直奔着帳外去。趁着這個空,唐子楓趕緊進入內帳方便方便。
方便之後,整個人都舒泰了,只是這骨絡突然沒來由疼痛起來。
少年佝僂着腰,似乎是不能動,接着疼痛下行。
只感到大腿什麼地方卡住了,動彈不得。
疼痛感覺包裹大腿兩側,漸漸內入。
又端着一碗奶湯的黃丹兒進入帳內之後,就看到這副畫面。
“這是怎麼了?剛纔不還是好好的?”
少年痛的匍匐在地,不能說話。
此刻恨不得將這條腿砍了。
……
調息一番,唐子楓以氣血衝擊之,但疼痛還是沒有減緩,似乎越發來勢洶洶。
“你是不是有什麼後遺症?”黃丹兒好歹也是一名D級風者,很快看出了點徵兆。
唐子楓似乎是想起什麼,虛汗直淌的點點頭。
跟骨絡有關?
少年再次點點頭。
他趕緊查看了骨絡圖,只見圖中顯示他的金色流條正在大量流失,別說第一根,一到五根刺骨內的金色流條都在流失。
不!
少年不甘心的喊道,這是自己修行多時的結果,怎麼能就這麼沒了!
痛在你身,疼在我心。
此時的黃丹兒並不比少年好受,只是她也沒什麼辦法,這後遺症是接受能量出現的,只能自救。
帳內滿是少年的嚎呼聲。
那邊在殺豬?
巡邏的風者紛紛對着離着自己百米之外的地方昂頭探望。
“沒聽說啊,夥房說這幾天喫牛肉啊,不應該殺豬啊。”
……
你是說那傢伙自身有後遺症?
似乎是抓到了要點,史寵順着問下去。
是!
不過似乎還沒有爆發過!
林點也是好奇,世間書籍千萬本,但唯獨沒有對後遺症的詳細敘述。
他於是問道。
老者哈哈一笑,摸了摸鬍鬚,從懷中掏出手機,從裏面翻出一張照片。
林點嚇了一跳,白骨!
對!這就是後遺症爆發的後果!
沒想到吧!摸了摸油光錚亮的頭頂,老者繼續說道:“不是沒有記載,而是這件事還沒有研究出來,但我觀察了一千名帶着後遺症存活於世的風者,最後的下場就是白骨一堆。”
全身骨絡粉碎!
林點心下歡喜,又問道:“可有例外?”
至少我觀察的一千人當中沒有意外,只有一個多活了三天,但最後終究難逃一死!
……
當黃丹兒將這件事告知朔風的時候,男子整個人嚇了一條,緊緊扼住女子兩邊肩膀 ,一遍遍質問,“這是不是真的?會不會出錯?”
黃丹兒本來以爲只是小問題,但是看到朔風激動的神情,她不禁微微一顫。
一個身懷母體刺骨的傢伙,最後居然要死亡於骨絡粉碎……朔風看着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帳內的溫熱已經阻擋不住那陣陣寒意。
春天的風進不來這終年冰冷的巍峨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