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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開業前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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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幾個也只是三五天偷喝一次,林糯糯對此無奈又好笑,只平常讓他們多喫蔬菜就是了。

過了這股新鮮勁,就不會喝得如此頻繁了。

在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日常期間,大家也沒閒着,把一切開店前的準備事宜,都弄得妥妥當當的。

油、食盒、菜、原料……

林糯糯還得需要一個大嗓門的門童,就站在門口吆喝攬客就是了。

發傳單的效果還不如去僱一羣七大姑八大姨,給她們一些錢,讓她們逢人聊天時,就說說這新店的福利——街上那悅來酒樓,改成一家滷味火鍋冒菜店啦,聽說是咱們沒喫過的新鮮玩意兒呢!

凡是開業前三天,到店內喫飯的一百名客人,都會送一兩上好五花豬肉片。

一斤肉七八十文,一百名客人每人一兩肉,也才一百兩豬肉,算下來也才十斤豬肉,滿打滿算不到一兩銀子,用最少的銀子,就能把酒樓的客流量給拉動起來。

一兩肉看似不多,但這可是免費的,誰不喜歡免費的促銷活動呢?

客流量起來了,人們口口相傳,喫過這冒菜滷味的人,不用說,自然會到處去炫耀,也算是變相給林糯糯的店打廣告拉客了。

總之,開店前的宣傳她也做好了。

她去看過店內的情況,一樓大堂可以坐小二十桌人,二樓有八間包廂。

因着林糯糯被旌表的事傳得人盡皆知的,那鎮上甚至縣城的達官貴人們,聽說林糯糯搗鼓出了一個店,賣的還是滷味和火鍋冒菜,他們前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有錢人嘛,就喜歡一些新奇事,並且存在獵奇心理。

因此林糯糯那八間包廂,根本不用她打廣告,直接就被哄搶預訂一空。

她設定的是中午和晚上的晚飯時間段,也就是一個包廂一天只接待兩桌客人,八個包廂一天下來就是十六桌。

林糯糯也收了十六兩銀子的包廂費。

這還只是第一天收的錢,後面還有幾十個富商等着排隊,一品這火鍋滋味呢。

還沒開業,林糯糯就收了大幾十兩的包廂費。

這可不是她亂收費,那包廂本就裝修花了大價錢,再說了,包廂裏有專門的服務員給他們看火加湯的,可不得多收點VIP費?

這一兩銀子看似多,但對於一件衣裳動輒幾十兩的達官貴人來講,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所以他們對此毫無異議。

林糯糯捧着銀子嘿嘿一笑。

沒錯,她是奸商,但她絕對不騙普通老百姓的錢,專門逮着這羣有錢人薅就對了。

其實那包廂一桌走了,立馬上另一桌,一個包廂一天下來少不得排上個七八桌的。

但林糯糯知道,什麼叫物以稀爲貴,就要讓那羣有錢人慢慢嘗,細細品,並且客人走了也不着急,而是要按時接待下一桌,中途還得好好打掃散味什麼的,讓他們體驗搶破頭的感受,他們纔會覺得這包廂費花得值。

奸商林糯糯當然不會放過這些富得流油的傢伙。

那火鍋菜品和冒菜其實都是一樣的原料。

但她把那肉啊菜的好好擺個盤,再弄點雕刻精美的胡蘿蔔花上去,價錢立馬蹭蹭蹭往上漲,直接翻個兩倍不止。

窮人的錢嘛,就按平常賺。

有錢人的錢,自然要使勁薅。

就算她不使勁薅,那些人也會懷疑——東西這麼便宜,不會不好吧?他們有錢人,自然要喫最好的!

所以她很放心。

人傻錢多,隨便薅。

雖說她這冒菜店,相比於街頭十文錢一碗的面和餛飩來比,稍稍貴了些。

但比起酒樓裏的炒菜來講,還算是性價比不錯的。

因爲是按斤稱重,普通人家來喫一次,有葷有素的,加上兩文錢的湯底,一頓下來三四十文錢就能喫飽。

若是自己想要喫得更多,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炒菜什麼的,少則三十四文,還只能喫最便宜的一葷一素,多則上百文,甚至幾百文都有可能。

相較之下,她這裏花上幾十文錢,什麼都能喫上一點,況且口味獨特新奇,哪怕是家庭不太好普通家庭,咬一咬牙也能來喫一頓的。

林糯糯後面那些油,都是請工人壓榨出來的。

算下來那油的成本其實也不便宜了。

不過做冒菜本就是薄利多銷,主要還是靠着滷味和那火鍋賺錢。

有錢人的錢總是最好賺的,並且能賺大錢。

那些平常百姓來喫飯,也就讓林糯糯賺個小錢罷了。

如今萬事俱備,人手也組織了起來,就等明日開業了。

林糯糯初步計算的是四個跑堂的,後廚打雜的洗菜的各一個,燒火的一個,大廚一個,三四個幫廚,還有兩個洗碗大娘,至於店內那八個包廂,則是另外安排的八個服務員了。

算下來她這個酒樓有二十來號人,除了錢大廚以外,每個人人均月工錢是一兩銀子,當然,這是基本工資,林糯糯會根據客流量的多少以及他們的辛苦程度,給他們進行相應的加工錢調整。

她這酒樓暫時是包喫,後續瞧着還想再入手一個院子,給他們住着,也算是包喫包住的好福利了。

她可不是那種壓榨員工的資本家,有錢大家一起賺,雖然她賺大頭,但也不會虧待了他們。

幹得越多越辛苦,工錢自然也越多。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喫草是不是。

她開工錢給的痛快,大家幹起活來也更賣力!

這是互惠互利雙贏的事,對他們好,對林糯糯也好。

所以林糯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爲何現代的資本家要如此壓榨人?

因爲吝嗇把人都嚇跑了,誰來給他幹活?無異於飲鴆止渴的自殺行爲,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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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糯糯還盤算着,明天開業,她得請人來敲鑼打鼓放個鞭炮鬧上一鬧,圖個喜慶熱鬧嘛。

因着這幾天弄開業的事,她們一家人都住在鎮子上的小院裏,也方便隨時觀察酒樓動向,免得來回跑麻煩。

懷着美好的憧憬,林糯糯嘴裏嘟囔着,陷入了甜美的夢鄉。

但因着心裏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天不亮林糯糯就自然醒了。

醒了過後,她就爬起來洗漱,草草喫過早飯,李婉娘和林大山還沒醒呢,她就興沖沖的一頭往酒樓的方向扎。

這一去,卻讓林糯糯撞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瘦弱男子。

那年輕男人在酒樓跟前轉轉悠悠,手裏還提着一個木桶。

“你幹什麼?”

雖然是霧氣濛濛的清晨,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但林糯糯並不怕他。

周圍街坊鄰居一大堆,她嚎一嗓子就能吵醒所有人,也不怕這男人對她意圖不軌,想打她或者把她拐走之類的。

並且這男人的目標肯定不是她。

林糯糯冷不丁一出聲,嚇了男人一跳,他扭頭看到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眼中的驚恐稍稍退了些下去。

被人發現了,男人沒有遲疑,把桶裏的東西對着酒樓大門猛地一潑,連帶着桶也不要了,潑完後把腿就跑。

林糯糯:???

隨着桶內的液體潑到門上,一股腥臭味也隨即蔓延開來。

那液體是猩紅色的,像是血。

就是不知道是狗血還是雞鴨的血了。

林糯糯顧不得去追人,得趕緊回家叫醒林言他們,把門給清理乾淨了。

不然一會開業了,大門卻是這個樣子,誰樂意來他們家喫飯!

因着天才矇矇亮的,又有霧,所以林糯糯沒有確切看清楚那男人的面容。

但是他扭頭的時候,下頜角靠近脖子的位置有一顆碩大的黑痣,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怕到時候逮不着人。

李婉娘和林大山此時已經起來了。

他們還在笑林糯糯這般急不可耐的,下一刻,林糯糯就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娘,娘,快和爹拿上水桶和抹布,咱們去擦門,那門被人潑了狗血!”

李婉娘和林大山都嚇了一跳。

林言也在此時收拾好了,從屋內出來。

錢師傅夫婦二人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

聽說有人惡意往門上潑血,錢師傅皺起了眉毛。

是哪個小心眼的狗東西,這麼見不得別人好?竟然做出這種下作腌臢事來!

不過當務之急,是處理那屋上的血跡。

錢師傅最是沉穩:“別端清水,用煮來的茶葉去擦,能祛除腥味。”

他是大廚,自然最懂這一塊。

林糯糯幾人連忙提了桶過去,李婉娘也急急準備好了茶水。

本來錢師傅夫婦也想跟着去幫忙,不過被林糯糯回絕了。

那一小桶狗血,也沒多大面積,主要是木門和地上比較多。

他們家四個人,擦一小塊地方,足夠了。

饒是那面積不大,爲了徹底把污跡給清理乾淨,一家人還是忙活了小半個時辰。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霧氣也散去了,太陽慢慢升了起來,光芒萬丈的照耀着大地。

“呼。”擦了擦額頭的汗,林糯糯一屁股坐在酒樓前的石階梯上,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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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血發現得及時,面積也不大,可算是擦乾淨了,並且味道也祛了大半。

幾乎是看不出什麼異樣了。

只有將臉貼在那門上,才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過過上幾天,便能全部散去了。

林糯糯還從院子裏扯了些艾草過來,吊在了門上。

這下,便是萬無一失,絕對沒有任何味道了。

好在她今天興奮睡不着,若是等天大亮再過來,這門上被潑的血都該凝固了,那時候才難處理。

況且那時候天亮了,就像如今,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大家看到門上一灘血,怎麼想?

肯定會嫌棄晦氣,會對他們今日的開業造成不小的影響。

如今完美解決,可算是讓人安下了心。

錢師傅也在此時過來了,他已經喂錢夫人喫過藥,錢夫人留在院子裏跳着廣場舞,嫌他礙事呢。

且今天開業,他得早早過來準備着,熬製好冒菜湯底,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滷水早就準備好了,昨天晚上他們便開始滷製肉食了,一夜過去,那些滷味也能拿出來,該切切該擺擺了,總之,都得早早備上。

見門前已經沒有異樣了,錢師傅又看了看被放在一旁的桶,過去嗅了嗅,得出結論:“這是黑狗血。據我所知,王麻子養了一條黑狗。”

“王麻子?之前店裏偷奸耍滑打雜的那個?”林糯糯瞪了瞪眼睛。

“是他。”錢師傅點了點頭。

林糯糯又追問道:“他是不是脖子上有一顆指甲蓋那麼大的黑痣?早上我瞧見了。”

錢師傅眉毛皺了起來,“果然是他。”

林糯糯有些不可思議,她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如此小心眼!

這王麻子是之前在悅來酒樓做工的一個長工。

當初掌櫃的把那批可用之人的白名單給林糯糯時,還特意提了一嘴這黑名單裏的王麻子。

王麻子家裏就他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小時候也讀了兩年書,認得幾個字,因此在酒樓裏的工錢並不低。

他爹日夜操勞,積勞成疾,死得很早,可王麻子只懂享樂,每天遊手好閒的,不是喝酒就是去賭坊玩,欠了一屁股債,那老母親後來也被他活活氣死。

王麻子徹底沒人管了,但錢也花光了,他這才幡然醒悟,痛哭流涕,苦苦懺悔。

當時王麻子人都快餓死了。

因着王麻子他娘是個不錯的老婦人,所以掌櫃的也是心軟,給了王麻子一份工,和一口飯喫。

王麻子起先發誓,他會洗心革面,好好幹活。

剛開始他倒也勤勤懇懇的,在酒樓裏幹得有模有樣。

可時間一長,不過半年時光,他就原形畢露了。

做事磨洋工,要不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渾身懶骨頭,懶洋洋的,叫也叫不動,說也說不聽。

每天就一個勁往那賭坊裏跑,裏面魚龍混雜烏煙瘴氣的,很快就變回了以前那個小混混二賴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已然成了一個地痞流氓。

最後因爲他曠工日子太多,加上影響也不好,掌櫃的不得已,就把王麻子給辭了。

王麻子當時還來店裏鬧過,滿臉不服氣,認爲掌櫃的不該辭退他。

鬧過之後,王麻子自然是被官府給押走了,在牢裏待了幾天,人就老實了,灰溜溜的夾着尾巴,再也不敢來鬧事。

說起來,酒樓裏那麼多人,除了幾個去別處謀生的人,剩下的林糯糯全請了回來。

只有王麻子,是唯一一個黑名單的人,品性不好不說,幹起事來也拖拖拉拉的,這樣的人沒人願意用他。

想來他是嫉恨林糯糯不用他,才帶黑狗血來潑門報復的。

不過也是,以前同事都被請回公司,就他一個人被落下了,在他看來,可不是“孤立”和瞧不起人嘛。

他自然要出了這口惡氣,報復回來。

林糯糯搖了搖頭。

趁着還有時間,她在錢師傅的帶領下,來到了王麻子的家。

據說以前他也有個小宅子——當然,是他爹孃留下來的。

可後面被他賭輸過後,拿去抵債了。

如今他甚至不是住在小巷子裏的閣樓裏,而是在小鎮邊緣的地方,住着以前流浪漢留下的小破茅草屋。

那茅草屋勉強能遮風避雨的,環境自然不會有多好。

茅屋四周隨意插了幾根木頭和竹子,又摞着幾塊大石頭,就當圍了個院子了。

院子裏散落着星星點點的血跡,還有一張被剝下來的黑狗皮,正擔在一根竹竿上晾曬着,血腥味極濃。

而屋內傳來一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煮什麼肉。

錢師傅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小黑狗不知誰誰家的看門狗走丟了跑出來,就被王麻子拴在院子裏,風吹日曬,可憐見的……沒想到如今還要被他給煮了喫……真是造孽。”

林糯糯提着那個裝狗血的小木桶,一腳把半掩的茅草屋門給踹開。

突然其來的動靜嚇了王麻子一跳,連手裏夾的狗肉都嚇得一抖掉到了地上。

他顧不得看來人是誰,趕緊彎腰把狗肉撿起來,用水洗了洗就囫圇塞進了嘴裏。

林糯糯看得直皺眉。

“呼……”滾燙的肉燙得王麻子直哈氣,好不容易將東西喫下去,他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梗着脖子,一臉強裝鎮定的樣子。

“你們是誰?怎麼擅闖我家?快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糯糯直接把木桶對着王麻子砸了過去,冷聲道:“你瞧瞧這木桶你可認得?”

其實林糯糯進來時,王麻子就隱約覺得她眼熟了。

如今林糯糯把木桶丟過來,他哪能不知道她是誰。

就是清晨那個看到他潑狗血的小女娃!

但王麻子會裝傻,所以故作一臉不解的樣子,“這是什麼?我怎麼認識,去去去,別搗亂,快滾出老子家。”

“王麻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錢師傅從門外進來,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門口,臉上的橫肉看起來頗爲兇戾。

乍一看到錢師傅,王麻子嚇得身體一哆嗦。

這錢師傅平常爲人就冷肅嚴厲,身爲大廚他管着酒樓裏所有人,平常他偷個懶,被錢師傅發現了,錢師傅就會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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